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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她要去找他(1 / 2)

接下来的几日,罗玉铃便一直一个人在这,妙生福生她们估计是被绊住了脚,一直都没来此,反倒是到了第四日时,来送午膳的丫头多嘴,同罗玉铃讲闲话。

“大人伤处还没大好,就出去了,临走时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院子里那几位姐姐忙的不轻,直喊阿弥陀佛呢……”

“我过来的时候,还有婆子正在跟大房那边的妈妈对骂,说是他们那边从大人走,就开始一劲儿过来打探,连脸都不要了,两个人撕扯起来,都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不害臊。”

这丫头是个好玩的,原本也轮不到她来这送膳,因着罗玉铃吃的少,所以那些精细的吃食每次都剩好些,便都赏给了跑腿的丫头们,一来二去的,这儿还是个油水活。

只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真让这个小丫头争到了,她一时乐不开支,难免话就多。

只是她这几句话,落在罗玉铃耳中,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大房如今折了郁衡平,哪还有别的什么事要打听,大奶奶又已经是众人皆知的自个儿过自个儿的,一心为着郁家,不见得会跟大爷重归于好。

那就是大爷来打听郁衡崇的事了,罗玉铃一想到此,想起来之前几次出事,都是因着大房使坏,心中焦急起来,但是再问旁的,这个丫头就不知道了,倒是眼睛一直盯着那些菜看。

罗玉铃哪儿还有胃口,干脆尽数赏了她,然后沉吟半晌,起身给自己加了件衣裳,自出了这偏房,朝着前头正屋走去。

结果还不等她走到,刚一拐进去廊下,竟正好碰见不知为何在此的重阳,后者站在那一侧脸,见是她,连着咳嗽了几声后,便如常作揖请安,“姨娘。”

怎么郁衡崇出府有要事,竟还把重阳留在这处守着,罗玉铃心中疑惑。<

她有话想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为难了半天,脸上表情甚是纠结。

重阳悄无声息的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半晌后在心中叹气,真是有些心疼这位姨娘了,于是干脆开口,“姨娘有话要说?”

“他……”罗玉铃犹豫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

重阳一板一眼,垂着头回话,“皇帝当日给了两封密诏,其中一封姨娘是见过的,所以这事跟您说倒也无妨,大人方才知道,另一封密诏,竟然在昨日被那平西王爷借着之前册封继位流言的势,买通了当日暴毙的女官家里人,将那一封密诏盗了出来,如今已经被人拿走,预备着日后起祸。”

“皇上斥责大人做事不甚,命他立刻经办此事,所以这才离了府,也就还有半个时辰的工夫,若还寻不到,大人就麻烦了。”

罗玉铃听到这,一时间心绪不宁,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半晌才开口,“你家大人身上的伤如何?”

重阳眼观鼻鼻观心,只摇头道,“大人不许我们看,平日里也是自己上药,大约是好些了吧,不然怎么还能起身回府。”

罗玉铃原想自己要去前头打听好久,才能得些消息,却不成想刚好碰见重阳,这下都问明白了,也就不好再去了,便点点头,“多谢。”

说完就要走,结果此时重阳突然抬眼看过来,犹豫片刻,“姨娘,我原是不该说这话的,但是,我听来回大人话的那几个检校的说,帮着盗走那诏书,日后要跟着谋反的,就是您兄长,罗念元。”

此言一出,罗玉铃一时间都愣住了,一动不动,任由重阳继续开口。

“只是如今还只是听说,朝中已经有人去寻人了,但是翻了各处,都没找到他,姨娘心里要有数些,若是您兄长能悬崖勒马,大约还能活命,但若是执迷不悟……”

罗玉铃一时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只消一想,若真是兄长,她差不多能猜到他在哪,但若是如此,她竟然陷入了一个死局。

到底是出府去寻罗念元,劝他放弃此事,好保住他的命。

还是去找郁衡崇,告诉他兄长在哪,好让他能顺利度过这等横祸,不至于刚刚维系起来的这点前途,被彻底毁个干净。

他这些年,真的忍了常人不能忍的苦。

她面色渐渐苍白,心口一时又疼起来,片刻后勉强撑着开口,“重阳,你能不能给我叫辆马车来。”

“我要出府。”

重阳犹豫片刻,竟然点头同意了,“外头事多繁杂,估计您一个人也不方便,我带人送姨娘。”

现如今府上对于郁衡崇院中的事十足十的放心,见是罗氏要马车,不仅很快给送到了角门上,还是辆间金饰银的,一并来的小厮陪笑道,“这两匹马脚程最快,那会子还被二少爷用完送回来的,不然姨娘还用不上呢。”

罗玉铃此时无甚心思在乎这些恭维,她上了马车后,静坐其中半晌没有声音,重阳等在外头心急如焚,甚至恨不得替罗氏决定了,但是大人临走之前说的话仍在耳边,他只得硬按下性子等着。

罗玉铃手脚冰凉,想到兄长,她不免心生忧虑,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定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如今,她心思竟然调换了个彻底,一想到郁衡崇这些时日受的伤,罗玉铃就心纠着疼,拨云去雾,从她进府以来,他对她从不苛刻,虽说他性子冷漠寡言,但已对她多有容忍,就算是石头一样的人,也该捂热了。

想到此,罗玉铃心口滋味晦涩难平。

她已经知道自己偏向什么,但就因为如此,自己才突然意识到,无论她选了哪条路,今日之后,两人便再无可能了。

若是选了兄长,郁衡崇必受牵连,她也没有脸面再回郁府,就算回去,满府上也没有人能容的下她。

若是选了郁衡崇,那兄长再难活,如此弑兄之仇,罗玉铃自认自己是无法真的抛之脑后的,若是硬着心一时伪装下去,那两人早晚必成怨偶。

等到了那一步,她才是真的脱身无门了。

这是一局死棋。

罗玉铃在这片刻功夫,已经竭尽全力想尽不能想的,但仍无法。

她死死抓着马车里头的横手,心痛难忍,垂眼时又看着前侧有个匣子,里头装了几本古籍,都是些杂记话史,一看就知道不是郁衡崇平日里自己看的。

她闭了闭眼,从方才进这车厢里就觉着的闷窒不适的感觉更甚,身上冷意渐生,罗玉铃这些日子心里好不容易萌生出来的那些侥幸已经荡然无存,只剩空荡荡的一点不甘。

她缓缓伸手,朝那几本书探去,这估计是她在郁府能拿到的最后的东西了。

结果就在罗玉铃弯腰的时候,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她一愣,片刻后蹲下身来,犹豫着伸手触向那处,是涩潮的触感。

她心一沉,抬起手看,只见指尖一片暗红色。

是血。

怎么会有血?

怎么会是血?

这一刻,方才那小厮说的话突然在罗玉铃脑海中骤然闪过,她心口好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立刻转身掀了帘子看向外面的重阳,语气又快又急。

“你家大人平日都是骑马,为何今日非要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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