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他教的(1 / 2)
郁衡崇和郁衡平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几个外府的女眷已经称事避出去了。
这件事说到底是郁家的家事,之所以留旁人在场,且都是故交之家,就是为着等事闹出去后,这几家能在外头说道说道。
届时该说的说,该怎么说,该由谁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等着两房这两个年轻官员进来后,这就变成府审了,有些场面就不该让旁人看去。
毕竟谁家府上没有几件秘辛的,这一大家子人,污糟事更不会少。
罗玉铃听见身后郁衡崇给老太太请安的声音时,仍旧只是低头跪着一动不动。
反倒是旁边的秦氏,此刻钗发已经乱了,看见郁衡平的瞬间,她立刻扑过去死死拽住了他。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郁衡平此刻心中并不痛快,三房此次回京,若是先跟自己和父亲商量好此事倒也罢了,但他们竟然先斩后奏,就算真的要休秦氏,也不能是这种时候,更不能是三房逼迫至此!
于是众目睽睽下,郁衡平竟然极为少见的一扯衣摆,在老太太身前跪下了,叩首后语气沉沉。
“老太太,秦氏虽一向不懂事些,但到底与我是做了几年的夫妻,猫狗养着尚且有三分情分,她这错处,要不还是找个观,关她清修几年罢了,何至于就休妻了。”
其实郁衡平对秦氏已无多少眷顾,说出来这番话已经是极为难得,估计真若是把她送出府去,秦氏过几年也就是病故的下场,但总比现在被休出去强一些。
秦氏攥着郁衡平衣摆的手无力的一寸寸滑下来,她脸上的泪痕半干,心底已经明白了个七八分,只剩颇有几分凄厉的目光定定的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照平哥儿这么说,你媳妇儿大约也还算是个好的,那传言里大多都是无稽之谈了,”钟氏看到这一幕,慢悠悠的将手里的帕子捏起来半遮于面前,皮笑肉不笑。
“那若你们大小秦氏都是好的,那外头岂不是要咬上罗氏了?”
钟氏话锋一转,直指罗玉铃,此刻这个妾室一言不发的低着头,钟氏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直到此刻,郁衡崇仍是一言不发,面色平静的站于这场闹剧后方,置身事外。
钟氏看在眼里,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罗玉铃听着这个新来的三奶奶的话,在心底沉沉叹了一口气,果然,就是冲着她来的。
但又怎么能说是冲着她来的呢,分明就是冲着郁衡崇来的。
真是麻烦,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罗玉铃将自己的手朝衣袖里缩了缩,地上太冷,冻的她手有些疼了,片刻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原也是我不中用,若是当时小秦氏姐姐进我们院子时,我能同她多说两句话就好了。”
“但当时是大奶奶也点了头,同意将这位小秦氏纳进府中,我想着她是有人撑腰的,故而实在不敢……”
哪是什么大奶奶点头的,当时秦氏先斩后奏,求了老太太,又找了大爷,硬是没把大奶奶放在眼中,生生把这个妹妹塞进了二房。
大奶奶听见这话,眼皮跳了跳,但也只低头饮茶,仍旧不做声。
钟氏笑容淡淡的,“是这样么,那照你说,是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也差了?”
罗氏直起上半身来,一双眼睛静静地看向她,“当时小秦氏来我跟前,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说‘到底还是我和姐姐活的时间长些,你若是懂事,就该知道怎么做。’”
大奶奶喝茶的动作停下来,视线重新看向这边的两人。
罗玉铃在心底暗悔自己平时也太懒了些,让妙生打听来的好一些事都没往心底记,不然此刻何至于如此绞尽脑汁。
所幸,郁衡崇这几日不归家时,她颇有闲心的一边养病,一边看了几本他加了小字批注的摘本。
其中上有一言,刚好契之此刻。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
钟氏即便再多有打探,有些隐晦的小事她也估计一时半刻串不起来,所以她虽然隐隐有些怀疑罗氏话里有话,但仍旧顺着自己的念头走,继续逼问开口。
“那你与秦氏近来可有冤仇,这些事,你到底有没有横插一脚?”
罗玉铃这次直视于她,垂于身侧的双手缓缓松开些,“不曾,我近来只与秦氏在太后的看亲集上同去,当时府上只有我和她同去,她嫌我是妾室,并不同我说话。”
太后张罗看亲一事钟氏是知道的,但她此刻明显有些诧异,不由自主的瞥了大奶奶一眼,估计是在想怎么反倒是秦氏去了,这事都是府上管事的主母的交际。
这婆媳二人,是在夺权啊……
这一眼,终于激得大奶奶开了口。
而她这一开口,轻飘飘砸下来的,可就是真要秦氏命的话了。
“这些倒都是小事,”大奶奶并不与顷刻间瞳孔微缩瞪过来的秦氏对视,只笑着看向正古井无波的老太太。
“只一样,秦氏当时找了人去照顾她妹妹,那些被小秦氏张罗去的,写出好些赋文来替秦家喊冤的,怒斥皇帝不公的门客书生,都是用衡平的贴子写的,连他的私章都盖了,我倒也给拦了一些,但到底也没拦住。”
此话一出,郁衡平先是定了几秒,而后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秦氏,在看见她脸上瞬间涌现的惶恐无措时,他立刻明白了,下一刻暴怒的表情几乎是想要杀了她一般。
“你这个贱人!”
皇帝正因为秦家这事迁怒多人,秦氏竟然敢为了给自己造势,干出这种连累他的事!
“不是,不是,”秦氏立刻慌了神,她连连摇头,“我当时没有法子啊!我自己找的那些人,并不肯做此事,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一房想啊!”<
“若是我的名声没了,那夫君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我都是为着你我好,我是为了保住你的官声啊!”
“只要把你休了,我的官声就还保得住,”郁衡平冷笑连连,一脚踹开秦氏攀在他身上的手,原本的那点犹豫,在他自己的利益跟前,终于荡然无存。
“老太太,这样的妻子我是要不得了,她善妒多疑,不忠不信,奸狡诡辩,实在不是贤良之相,娶妻如此,我实在无颜面对家祠先祖,还请父亲母亲允我写了休书,我只当从没娶过她!”
“啊!你这个寡情无义的小人!”秦氏万没料到郁衡平竟然会如此无情,尖叫的声音简直要穿破此处的屋子,她怒喝出声,“你有什么脸面说我不忠不信?郁衡平,到底谁才是小人?”
“你打量我不知道!”秦氏像疯了一样,突然扑到郁衡平身前,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裳,逼到他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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