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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禁锢(1 / 2)

罗玉铃是在第三日后被妙生告知,说大人的意思是近来朝中多事,院中不论何人,一概出入都尽量免了,实在有事要先回禀,再说旁的。

也就是不许随便出府了,下人们也不行,不得与外人互通有无。

于是元生一时间也只托人进来回话,说是买的人要放在外院让婆子们教上些时日,再按照大人的意思,好好查明白底细,才能往里放。

罗玉铃听到这些时候,不禁愣了一会。

因为从前日夜里后,郁衡崇就没再回来,只有重阳昨日里回来拿了趟东西,说是朝中有事,大人临时替皇上管了检校,宫中正是离不了人的时候,让罗氏自行安置。

如今看来,这不许出府估计就是不许她见外人的意思。

她已经什么都没说了,怎的还是得罪了这人。

罗玉铃有时候觉着,郁衡崇这个性格,在官场上若是谁做了他的下属,也是实打实的折磨人,话没说几个字,但又偏偏让人去猜他的意思。<

就像前日,他就这么盯了她好一会后,突然来了一句,“你这性子,太撑不起来,过于散漫,即便是跟着学了些东西,日后也管不住外面这些人。”

罗玉铃愕然了一瞬,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这人一眼。

还是那副样子,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此刻郁衡崇说的话愈发刻薄了一些。

她一时间难免赌气不忿,原本因为被热气熏到有些懒懒的意思也消失殆尽,瓮声瓮气的顶了一句。

“我原也用不着管这些,我在家里时,连字都不需练,都是兄长带着我看书的,撑不起来是难免的事,家里人疼我,从不会训斥我的。”

“大人去找那能撑的起来的就是,我定然顺从,一概听话,绝不让旁人生气。”

罗玉铃说完,又底垂下眼睛,这次顺手还把旁边那册劳什子孟子推了一边去,不想多看一眼。

估计郁衡崇这些年二房就他一个人,素来在这个院子里是没人敢顶撞他的,于是罗玉铃这话一落音,她就立刻敏感的察觉到,有道冷冷的视线看了过来,半晌都没移开。

她顿时觉着自己膝盖脚腕处更痛了,没忍住伸手捂了下。

罗玉铃想起自己还没进府的时候,舅母们说的那些话,即便当时她们一再劝说玉铃这种高们大府里不好待,但也抵不过此刻这一瞬间的压力击溃她。

她甚至明白自己不该和他顶嘴,但一想到自己吃喝都被管着也就算了,在郁衡崇身边还要处处小心,连坐着都要看脸色。

身上刺痛加上这些情绪,一时间罗玉铃的眼圈微微红了。

郁衡崇在听见她几句话后,原本的面无表情终于撕裂了几分,他冷笑开口。

“所以你那个兄长才没把你教好,一味的惯着你,如今连练两个字都推拒,日后若是谁来挑你毛病,你待如何?”

这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落在另一个人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罗玉铃这下连痛都忘了,听着郁衡崇现在就开始拿日后要进门的嫡妻来要挟她,一时间惊了一身冷汗出来。

她眨眨眼睛,方才的赌气已经烟消云散,带着雾的双眸惶然看了他一眼后匆匆移开,原本喉中的争论尽数压了下去,只剩四个字,“是我错了。”

郁衡崇这才看见她明显带着泪痕的微红眼圈,他平缓的语调半晌后缓缓响起,“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一概听着她那个也不怎么拿的出手的兄长的话,连累着现在连院子里的事都管不了,连买个下人都买不明白。

她也不想想,元生能挑来什么好人,而进了官奴户籍上的又能是什么得用的,简直是蠢。

这一些事,罗氏都没有同他商量,自己一个人折腾也就算了,遇上这种明知道不对劲的,都能硬捱着不来问一问他。

真是折腾都折腾不明白,该顺从的不顺从,该求的人不求。

只不过他的这点微妙的心思,是压根落不到罗玉铃的心眼里的,她眼下满心里只有兄长,以及也许自己的枕边人是兄长的生死仇敌这件事,如何能再分出心神来琢磨他。

于是罗玉铃就这么起身,也许是见出去的妙生一时没有回来,她困的不行,准备自行换衣裳,这几日在外屋里睡的很是不好。

奴仆仗势欺人是常有的事,以前罗玉铃还没领会到这些,直到这次她光是换了个床榻,管事婆子们领回来的炭就不是原先的那种了,她才知晓其中利害。

如今既然他不乐意看着她出去睡,虽然大约是这人一向独断专横的脾性作祟,但算是好事,至少郁衡崇这房中,是最舒适不过的。

不过这夜,罗玉铃委实是想多了。

郁衡崇那种不讲道理的冷漠劲又上来了。

两人折腾到了大半夜,连外面守着的一些人都实在觉着过头了,但偏偏又不敢过来,只得苦不堪言的在廊下候着,挤在一起说小话。

而房里的罗玉铃简直是如火烹油般,郁衡崇根本没有一点放过她的意思,她被拽着坠入一种似爽非疼的深渊,呼吸不能,甚至连挂在他肩侧的胳膊,都时不时失力的发抖。

她搞不明白郁衡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有什么想法,但是罗玉铃在那种时候如何猜的出来,以至于闹到后面,她只剩哭音了。

但即便是哭,她也没多说一句话,硬是在郁衡崇那种折腾下忍了过来,一双眼睛都哭肿了,失神的仰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这么昏睡了过去,全然顾不上旁侧的人在做什么。

而就从这一夜起,郁衡崇便好几日没在淳化堂露过面。

因着不能出府,罗玉铃连兄长都见不着了,她一开始还想着等新进院子的人可以用了,就快些想法子见兄长一面,跟他说清自己在这府上的一些事。

结果现在不仅人出不了府,就连郁衡崇也不回院子了。

罗玉铃虽说肯定不是多想他,但是如果这位大人再不回来的话,她就真的要去大奶奶那边求同去靖谭寺看亲的事了,毕竟眼看着就是这两天了。

可惜大房和二房实在是水火不容,而带个妾室出去见人这事,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罗玉铃也是最近跟着几个管教事情的婆子那才悟清这些。

就比如一向是只有两三个女眷出去来往交际的府上,若是突然多了个年轻妇人,这一家子就势必要跟外人说清此人身份。

不仅于此,还有什么身家背景,妯娌亲眷,来往手帕交,届时还要同宴上一众人引见新人,免得日后被人盯着说什么家中不合。

所以当用了好一番法子,将出去靖谭寺看年轻官员们相看这件事拢在了自己掌心的秦氏,从大奶奶那遣过来的丫头嘴里得知,罗玉铃也想跟着一同靖谭寺时候,气的连盏子都摔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是什么人,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上,我若是出门在外带了她这么一个人,那我们郁府的连面也真是要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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