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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初吻(修改结尾)(1 / 3)

昭宁被她父皇那打趣的眼神看得莫名脸热,忙拽着陆绥走了。

秋夜凉,晚风习习,待出了设宴的围场,她脸颊的热晕才消散不少,望着茫茫旷野好奇问:“去什么地方?”

“先不告诉你。”陆绥从双慧那儿要来一件披风,给昭宁穿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勾住系带这么来回穿梭几下,打了个漂亮的百花结。

昭宁的兴致越发被他勾起来,垂眸一看,更是惊讶:“没想到陆世子舞刀弄剑的手竟这样灵巧!”

陆绥轻笑一声,“不及公主千万之一。”

昭宁也忍不住翘起唇角,心叹最近陆绥真是越来越嘴甜了,说的话怎么就那么好听呢,难不成是跟谁取了经?

二人沿着草场慢悠悠地走了一刻钟,陆绥一声哨响唤来玄穹,昭宁也不问了,握着缰绳上了马,待陆绥动作矫捷地翻身上来,不忘提醒他:“骑慢些。”

陆绥身躯一紧,几乎瞬间忆起那夜掌心绵软滑腻的手感,雪白的嫩豆腐似的,力道重些都怕捏碎,可捧在掌心,又叫人有种就是想要狠狠捏碎的恶劣。

燥热狂溢,不敢再想。

陆绥喑声应下来。

这一路,玄穹果然慢慢悠悠地走,沿途所过,夜色阑珊,昭宁大约分辨出是与去银杏林截然相反的方向,愈走地势愈高,终于在穿过一片稀疏的枫木林时,眼前景致焕然一新。

原来是个开阔的绿崖。

只见月色皎洁,照彻四野,崖下一条蜿蜒曲折的骊江被明净清辉笼罩,星光遍洒,波光粼粼,似轻盈的玉带,又似九天银河,伴着远处树影幢幢,虫鸣啾啾,说不尽的空灵悠远,诗情画意。

昭宁望着,怔了怔。

她自幼娇养在深宫,博览群书,自问不出宫门而知天下山川湖海之辽阔秀美,却从没有在哪个深夜,自由自在地来到这样的山间旷野,亲眼看看书中所述的种种。

心境到底不一样。

倏而又觉这一幕好熟悉。

对了,这不就是《撼昆仑》里描述主人公定澜练武的地方么?

定澜一开始是个双亲亡故的战场遗孤,无家可归投了少林,奈何天资平平,又无背景,屡遭师兄师弟们排挤刁难,只好一个人跑到山上练武,清风为伴,江月为友,从天黑练到天明,周而复始。

同门取笑他,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能看到夜空最亮的星,你们能吗?”

昭宁心疼定澜的遭遇,欣赏定澜的豁达,以前常念叨若有机会,定要出宫去找找,这世间是不是真有这样灵秀的景致,她也想去看最亮的星。

母后弥留之际拉着她和承稷的手说了:“娘亲没走,只是变成星星亮在夜空,会一直陪你们长大成人,以后你们想娘亲了,一抬头就能看到。”

可惜宁安殿的天是四四方方的,夜晚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幼年她常跑去九星阙看母后,那儿是皇宫里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平时钦天监的官员也会在此夜观天象。

奈何有年南边洪涝频发,他们观出荧惑守心,天降灾邪,而不详之气正聚于九星阙楼,若不肃清,恐大难临头。

太后动怒责问父皇:“那个天煞孤星总往九星阙跑,这不就惹出祸事来了?”

父皇一听这说法,也动了怒。

她不想父皇为难,从此再未去过九星阙,渐渐长大,也明白了生离死别,星星不过是母后哄她们的念想,后来嫁人出宫,忙着和她这个修罗武神似的夫君争执吵闹,忙着找神医灵药救她弟弟的性命,以至很久没有抬头看过了。

此刻,昭宁心念微动,仰脸望向夜空,果然如定澜所言,漫天繁星,璀璨夺目,最亮的一颗无需寻找就已映入眼帘,母后早已模糊在漫漫长夜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微风虫鸣仿佛变成母后温柔的嗓音。

“令令,你长大了。”

昭宁鼻子有些发酸,漾满星辰的眼眸又变得雾蒙蒙,合了合眼才忍下泪光,再睁开时,她眼中多了一个微微蹙眉俯首看来的冷峻面庞。

是陆绥微微侧身,原本他看到她眼眸里比星辰耀眼的光芒,明白这是喜欢,于是没有出声打破此刻的恬静,只拥着她静赏月落江流,水天一色,不想看着看着,倒叫她湿了眼。

昭宁有点羞窘地直起身,轻咳一声,“果然是个好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陆绥顿了顿,语气平常:“每年秋狩都定在骊山围场,我来的多了,自然把附近景致摸个透。”

昭宁便想或许是巧合吧。

但不管怎样,她来到肖似定澜习武的地方,看到诗中美景,亮眼繁星,忆起母后的音容笑貌,内心被一种复杂却满足的情绪充盈,暖融融的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夜晚也变得独一无二。

人生难得几回,昭宁回眸示意陆绥松手,她要下马。

没想到陆绥紧揽着她腰身,直接将她抱了下来。

概因他身形高大威猛,双臂遒劲有力,这么大的动作竟也稳稳当当,没叫昭宁受半点惊吓。

但昭宁的脸颊有些泛红,好在月色下不甚明显,她忸怩地推开陆绥后,新奇地在四处走走看看,颇有些惋惜,“早知晓我们就带防潮的油绸布和锦茵来,铺在地上可以躺下看星星。”

话落却见陆绥解开身上的披风,利落齐整地铺在草地上,示意昭宁。

昭宁弯唇一笑,试着坐下来,他的披风似是狐裘,厚实温暖,还带着他灼热的体温,于是昭宁动作还算优雅地躺下来,望着头顶繁星眼儿弯成月牙。

陆绥则随意躺在她身旁,长腿曲着,手肘枕在脑后,慵懒随性的模样透出少有的温情脉脉,“秋夜寒,公主身子弱,至多看小半个时辰就得回去。”

昭宁自然明白,她也不想受寒喝药呢,只是这话从陆绥嘴里说出,难免多了几分旁的意味。

不知不觉,昭宁侧过身子看着陆绥深邃优越的骨相轮廓,怎么看怎么俊,倒不像是个心细如发的郎君,她想着,说:“等明年夏,天气暖了,我们再来一趟吧。”

陆绥不由得微怔。

——等明年夏。

轻轻的一句话,似风拂过,了无痕迹,却在他心里掀起圈圈涟漪。他也侧身看向昭宁,扬唇应下:“好。”<

夜风渐冷,俩人也起身准备回了。

陆绥抖了抖狐裘的草屑,将其一起披在昭宁身后,可他个子太高,哪怕昭宁在女子里不算矮的,狐裘也垂下好大一截拖曳在地上,惹得她好笑又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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