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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对峙(1 / 3)

二人回到围场,已近子时,晚宴刚结束。

高架上的铜盆里焰火熊熊,浓郁酒香未散,四处还洋溢着欢声笑语,双慧映竹等人也坐在帐外吃肉聊天,冷不丁地看见她们公主一身血地回来,吓一跳,急忙起身迎上去,团团簇拥住刚下马的昭宁。

“这是怎么了?公主伤哪儿了?”

昭宁今夜穿着一身粉蓝宫装,外罩浅云色披风,因抱了陆绥,才染上他身上的血污,焰火明亮的光芒下看着有些唬人而已,实则毫发无伤。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在枫木林遇到狼群的时候,问:“父皇在哪?”

双慧:“夜深了,皇上歇在营帐。”

随后两步下马的陆绥点了两个小婢,吩咐她们去烧热水,服侍昭宁沐浴梳洗再说。

往日昭宁是最喜洁的性子,裙摆沾了一点泥污都得立马换一套纤尘不染的,别提如今这糟糕模样。

此刻昭宁却道:“热水先备着,不急。”说着看向陆绥。

他一身玄袍倒是瞧不出血迹,但胳膊和手背被狼爪划破好几道伤,脸颊上也隐有未擦干净的血痕,再至泛着艳色的双唇……

昭宁有些脸热地别开视线,吩咐映竹去请军医,让陆绥先回去处置了伤处。

陆绥不依,“我和你一起去。”

昭宁微微皱眉,不高兴地朝他看来一眼。

对视的瞬间,不约而同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意。

这是想一块儿去了。

映竹提议:“我把军医请去皇上营帐便是。”

昭宁想了想,应下来,再吩咐双灵,去温辞玉那儿跑一趟,传几句话。

陆绥一听那三个字,眉宇就下意识皱紧,但昭宁有昭宁的思量,他按耐下不爽,到底没说什么,侧身对江平吩咐几句。

各方出动后,昭宁就和陆绥来到宣德帝的营帐外。

今夜论功行赏,觥筹交错,兼之看到女儿和驸马感情大有改变,宣德帝一高兴,难免多喝了几杯,这会子喝了解酒汤刚躺下,就听成康急匆匆跑进来,一把年纪的老家伙还嚷着:“不好了!”

宣德帝蹙眉翻了个身:“何事慌张?”

等女儿小脸惨白一身血淋淋地走进来,宣德帝险些没惊得从床榻跌下去。

“父皇!”

昭宁一开口,就委屈不已。

宣德帝顾不上披外袍,只着一袭明黄织金暗绣蟒纹的中衣疾步上前,见到女儿身上的血迹还新鲜着,东一块西一块,脸色大变,当即叫人传太医,“我儿这是出了什么事?”

话问昭宁,宣德帝的眼神却犀利地看向落后半步的陆绥,俨然有几分威严的责怪。

陆绥抱拳垂眸,“是微臣没能照顾好公主,请皇上恕罪。”

“不怪驸马,若不是驸马英勇,武功高强,女儿都成狼群的腹中餐了,那时只怕您连女儿的尸骨都寻不回!”昭宁哽咽地说了遇险一事。

宣德帝心惊地拍拍她肩膀,让她坐下来,对陆绥的责怪目光也变成庆幸的欣慰,负手踱步道:“东边山头距离围场不远,早有羽林卫清除潜在凶物,好端端的,怎么还冒出狼群?

你们可留意到什么?”

昭宁心有余悸地摇头,“女儿吓得不轻,逃命时跑得腿都软了。”

宣德帝心疼得直叹气,发妻就给他留下这么一双儿女,要是出个好歹,百年后他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妻子啊?

这时太医背着药箱赶来,宣德帝就忙叫人先给昭宁把脉看诊,再看向陆绥。

陆绥回忆道:“臣与狼群搏斗时嗅到一股异香,极似震麟,此香是驯兽所用,若过量摄入,可致兽群躁动发狂,威力大增,若掺在生肉里,可诱兽群倾巢而出,何况野狼本就是凶残嗜血的东西。若被心怀不轨之辈加以利用——”<

说到这里,陆绥微微一顿,言外之意尽在不言中。

宣德帝沉着脸,当即派人去查验狼群尸首及东边布防。

……

与此同时,位于帝王营帐右侧方的帐内。

赵皇后听着羽林卫们佩剑铿锵而出的动静,不紧不慢地舀了勺燕窝羹,嗤道:“这阵仗,不知又闹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安王宽慰:“左不过与咱们无关,父皇愿意纵着三皇妹胡闹,就随她去吧,母后凤体安康为上。”

赵皇后心气不顺,将瓷碗啪嗒一放,“那死丫头跟她那短命的娘一样,在一日,我就一日不得安生!”

安王对后宫无趣的争斗颇为无奈,心却想四弟一日不死,他这里也不得安生。

“母后,皇兄!”

忽的,一道赤红身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赵皇后和安王同时抬起头,就见永庆面色有些慌张地问:“怎么办怎么办?”

待她将放狼的前后原委说出来,安王顿时恼得站起来,重声道:“你啊!怎么连昭宁也敢动!”

永庆不服气地呛声:“谁让昭宁和陆绥卿卿我我地招人烦?我能毁掉状元郎,也能毁掉这个碍眼的讨厌鬼!”

天知晓宴上她看见陆绥讨好地去喂昭宁吃东西,有多恨,又有多气,她求而不得的郎君,对她视而不见的天之骄子,偏偏为她的死对头折腰,这不是存心给她难堪么?换哪个能忍下这口气?

安王十分不赞成在此时机节外生枝,惹祸上身,正要责怪,却被赵皇后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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