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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好甜(1 / 2)

昭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听陆绥说了这么一句,微微愣住,抬眸看向他的目光露出些许讶然。

陆绥以为昭宁没听到,便重复说:“家父与平南侯同为武将,年轻时是生死之交、拜把子的兄弟,又因永庆公主与外祖平南侯来往颇密,及这层交情在,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的家族大宴、马球赛

等,我们打过照面,永庆公主有时会随平南侯府的几个姊妹唤我一声兄长,但我们私下并无相会来往,我也已明言劝告永庆公主,如是称呼于礼不合,当改之。”<

他冷峻的脸庞肃着,表情严谨,神色认真,透出一种绝非十九岁郎君该有的沉抑,反倒像个将军在敌军压境前指着舆图,排兵布阵,时刻准备上战场厮杀。

昭宁听了,很是受用,第一回觉着陆绥冷着脸竟这么顺眼!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从前许多次也亲眼看到过,永庆英姿飒爽地跟在以陆绥为首的一众侯爵子弟身边,骑马射箭投壶蹴鞠,称兄道妹,看似没有一点公主架子,她鄙夷、不屑,从来都是远远绕开,她有自己的交际圈子,是与陆绥永庆他们截然相反的琴棋书画、插花点茶。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无可厚非。

况且昨夜永庆不过是故意那么叫好让她心塞添堵罢了,一点点烦闷,原就没打算计较。

但是经陆绥这么正儿八经的一解释,心境到底不一样。

男人的态度很重要,他会解释,说明至少把她的想法和情绪放在心上了。

于是昭宁也不再想着避他,坦然一笑,从容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并不在乎。”

陆绥闻言,眸光却是微不可察的黯下来,默了一息后才“嗯”了声。

其间已有宫婢手脚麻利地撤下残羹冷炙,新呈上几道秋梨葡萄柑橘等新鲜瓜果小食。

昭宁重新落座,见陆绥背对她负手而立,就问了句:“可是还有紧急军务要忙?”

陆绥倏地回身深看她一眼,脸色多少有些幽郁。

昭宁无辜又茫然地眨眨眼,谁叫每次碰到他张口闭口的紧急军务呀!

沉默中,她想起文武百官自午时下值后,皆有一个时辰的休歇,便对他招招手,软声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陆绥这才大步走回来,掀袍落座。

秋风被他迅疾豪迈的动作带起,余波荡在昭宁裙摆,昭宁只觉脸畔也有一丝陌生的气息霸道拂过,痒痒的,叫人想拨弄一番,但微微抬起手,突然又想起那日在马车上,这张脸被陆绥捧在掌心,细细的吻过、舔过……

指尖发麻,在触碰到脸颊的前一瞬,骤停。

昭宁略有些不自在地转为推了面前的蜜橘给陆绥,边问双慧要来那本武功籍册,好奇问:“这个,你编了多久?”

陆绥接过蜜橘,顺手剥皮,只大概说:“约莫两三年,我武学尚浅,诸多招式都是请教恩师所得。”

昭宁刚才听他和茂老说话时已经得知,这位恩师是江湖第一高手百聆渊,也是茂老那位失散多年的好友,可惜其在一次会盟大战后退隐山林了,多少人都求见无门,遍寻无踪,也不知定远侯怎么请到这尊大佛传授陆绥武功?

不对,两三年?

那会子她们还没婚约,是迎面碰上都会绕道避开的死对头呢!

昭宁心生奇怪,正要问,面前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来蜜橘果肉。

一瓣瓣完好无损,饱满多汁,连丝络也剥得干干净净,像是生怕她嫌弃,其下特意留着一层果皮垫着,并未直接用手去碰。

昭宁顿时诧异看向陆绥,其实她递给他,只是随手缓解羞窘的举动,是让他吃,而不是让他伺候她!

但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能有这份自觉和细致,昭宁倒也喜欢,便接过一瓣放进嘴里,清甜如蜜的汁水爆在舌尖,她眼眸微眯,唇角一弯:“好甜~”

陆绥虽没有吃,但光听这微微上扬的娇软语调,喉头微滚,心尖已自有一股酥麻并甜意流淌。

注意到昭宁咽下那瓣果肉,他下意识又递了一瓣到她嘴边。

昭宁不禁愣了愣。

陆绥也猛地一怔,似发觉自己越界了,指尖不受控制地一紧,然而就在他以为会被昭宁嫌恶地狠狠拍开时——

昭宁微微倾身过来,轻咬住那瓣果肉,很小心地没有碰到他的指腹,接着指尖空了,他望着昭宁比蜜橘还要饱满水润的唇瓣,忽觉口干舌燥得厉害,想亲,好想亲……却怕再次失控,只得克制地挪开视线。

内心被一种不可言说的满足充盈,稍稍抒解了这汹涌的欲望。

昭宁不太自在地别开脸,“你也尝尝。”

“嗯。”陆绥嗓音微黯。

四面透风的亭子不知何时升起一抹旖旎热韵,薄雾一般将两人轻轻笼住。

昭宁难免有点意乱,想说点别的,可一时之间竟忘了刚才想问什么!不过也不打紧,毕竟陆绥就在身边,以后想到再问也一样。

昭宁便继续先前的思绪说道:“之前我乍看这籍册,误会你要谋害承稷性命,对你说了很多寒言恶语,但,但我不懂武功嘛,什么心法招式一点也不懂,你又不跟我好好解释……”

说着说着,忸怩心虚的语气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倒成他的不是了。陆绥听得哑然失笑。

这一笑,又似春风化雨,冰雪消融,午后灼灼的光华映在他深邃眉眼,俊挺鼻梁,勾勒出几许少见的柔情。

昭宁那点忸怩瞬间荡然无存,“反正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啦,你若有埋怨、责怪,想要什么补偿,也尽可提出来。”

然而往日一个高贵冷傲处处疏离的公主,用这样温柔似水的语调,亲昵纵容的姿态,谁又忍心去埋怨责怪她?

陆绥摇摇头,语气寻常:“分内之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原本他也没把那些放在心上,左不过昭宁厌恶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比那夜更扎他心窝子的谩骂和折辱数不胜数。

于是这茬算翻篇了。

昭宁心情轻松地看起册子内容,奈何第一页就稀里糊涂的,她皱着眉头,轻嗔陆绥一眼。

陆绥就明白了,自觉地从对面坐到她身旁,修长指尖点在书页上,详细跟她解说这些招式如何起,如何落,及调息吐纳,对应到楚承稷病体的效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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