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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小别(1 / 2)

陆绥充斥着危机感和警惕不安的心被昭宁填得满满当当,关于温辞玉一事,暂且这么定了下来。

二人在军帐简单吃过早饭,便乘马车回客栈与温老等人汇合。

张二爷率领兄弟们兢兢业业地守着,一见昭宁就热络地迎上来,“眼下少侠已平安抵达,您看……”

陆绥眉心微蹙,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将此人打量一番,满脸匪气,不像好人。他正要护在昭宁身前拿下这匪徒,但被昭宁轻轻拦住。

这一路发生太多事情,昭宁还来不及对陆绥诉说,她看着张二微微一笑,“多谢二爷沿途护送,酬金稍后自会给你,盼你信守诺言,安置好他们,日后切莫再做马贼。否则虽远必诛。”

张二爷被唬一跳,边觑了眼站在小少侠身边那高高大大带着面具的郎君,抱拳说:“不敢不敢,我还得赶回老家看老母是否尚在人世,重振生意呢!若少侠需护送回京,我们也可在此逗留几月,等您启程。”

昭宁险些被张二这门生意经气笑,摆手道:“不必了。边关战事紧,你们若有寻不到生计的,可投军杀敌报国。”

张二爷身后的几个青年竖起耳朵听着,忙问:“定远军能要咱们吗?”

昭宁闻言转眸看了看陆绥,陆绥把这群人过了一眼,留下跟随的兵士仔细与他们详谈,若有符合的,则带去沧州大营登记造册。

这厢事了,一行不再耽搁,来到落樱巷的宅院时,江平刚领小厮仆妇们收拾妥当。

昭宁观这院子粉墙黛瓦,进门处一道翠竹掩映着的花鸟图影壁,颇有几分江南的典雅韵味,再踏着青石板铺就海棠纹的小径穿堂入内,可见庭院深深,移步换景,布局极为讲究细致,全然不输京都。

也不知是不是路上的吃住太艰辛随意,昭宁诧异地发出疑问:“你管这叫简陋小院?”

落后两步的温老嘴角一抽。

陆绥略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在他眼里,比不上公主府与宫廷的,都是让昭宁受委屈,都可称作简陋。

见她还算满意,他放心下来。

行至东厨,只见炊烟袅袅,冰冷的空气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昭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唱起空城计,好在如今她已不会在陆绥跟前死要面子装典雅端庄,眯眼深嗅一口香气,连声道:“好饿好饿!”

陆绥就知道这厨子没请错。

时已日中,午膳很快呈上来。

昭宁难得吃到熟悉的京都口味,再看陆绥一味给她布菜、盛滋补羹汤,便明白是他细致地安排好了一切,她鼻子酸酸的,只好尽量多吃些。

随后两三日,昭宁睡得昏天黑地,恢复沿途损耗的体力,陆绥喝药养伤,并命人将雁羽透露到阴先生可能出没的地方,只不过一直没有音讯传来,倒是陆二叔那边先有消息。

这日牧野快马赶来,把密信交给陆绥,愤然道:“二叔这老小子,才观望两日就按耐不住串通你的两个堂兄弟,打着搜寻你下落的幌子四处放消息,生怕旁人不晓得你出事,军中几个拥护他的大将我也列在里头了。”

陆绥一目十行看罢,眉宇凝重,“你稍坐片刻吃点东西,待我与令仪作别,即刻赶往肃州。”此时是解决内患的最佳时机,否则敌军大肆进攻,得不偿失。

他走出前厅,才看到披着紫貂斗篷静立檐下的昭宁,外头冰天雪地,也不知她站了多久。

陆绥的心因她泛红的眼眶紧紧揪起来,他才陪她不到三日,此番一去却不知多久能归。

一声叹息很快化在风雪里,他大步上前牵她进屋。

牧野瞧了,不必多说,颔首问候罢就麻溜地跑去厨房了。

陆绥艰涩开口:“令令,我……”

昭宁用手心轻覆上陆绥的唇,摇头道,“我都听见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守护的是边塞安宁百姓生计,无需自责,我只担心你的伤势,可能冒着寒风大雪快马疾驰、上阵杀敌?”

陆绥轻吻她手心,拿下来放在大掌里包裹着,轻轻摩挲,温声宽慰,“我早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伤,底子好着呢,你不要担心。我离开的日子,若温辞玉有信传来,你吩咐江平去知会我一声,切莫独自前往。”

“嗯。”昭宁依恋地靠进他宽阔的胸膛,听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深嗅他的气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提前涌出无限担忧和思念。

陆绥凤眸微垂,看她眉心一颗红痣黯然失色,看她羽睫挂着晶莹泪珠,心也快碎了。

大敌当前,内斗不止。他无可奈何地阖阖眼,将她紧拥入怀,喃声道:“我定会

平安归来,待战事了,再也不与你分离。”

“嗯嗯!”昭宁仰起小脸,眸里含泪,唇角轻扬,她从衣衫内摘下一枚红绳系挂的白玉佩,示意陆绥低低头。

陆绥认出那是裴皇后给她和楚承稷的平安佩,她打出生带到现在,从未离身过,他顿了顿没有动。

昭宁不高兴地抱臂扭开脸,余光瞥到陆绥听话地俯身,才轻哼一声转回来,仔细给他戴上,“护心镜碎了,愿此玉能护你渡过危机险境。”

陆绥抚着尚带昭宁体温的玉佩,指尖微颤,热血翻涌。这一刻,心中也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和坚毅斗志。

纵身赴万里烽烟,家有良人守盼,心灯长明。

*

一日后,肃州大营。

陆准风驰电掣般骑快马赶来,一脑门的怒火,马鞭丢给士兵,面对一声声恭敬的“侯爷”也没个好脸理会,径直闯进二弟陆望的营帐,一脚飞踹过去。

“阿史那辉都快率军打到家门口了,你何故迟迟不出兵?”

陆望捂着巨痛的小腿,若不是其长子陆涛搀扶着,险些被踹翻,急声告饶道:“大哥,非我拖延,而是,而是……”

陆准见他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更是恼火得鼻孔出气,“是什么?”

陆望硬着头皮,似乎被逼得没了办法才开口:“是绥儿遇害失去音讯足足五日了!小野求到我这儿,我不敢告诉大哥,正派人四处查找,一个阿史那哪有绥儿的命要紧!”

陆准虎躯一震,双拳不自觉攥紧,默了两息后不动如山,“肃州城破,则西北皆危,中原不保,便是我儿战死,也不妨碍你出兵守卫一方安定。”

陆望对上兄长如看昏庸小儿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寒心摇头,“大哥,绥儿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你怎能如此冷血无情,眼睁睁看他命丧黄泉?想当年三弟受困嵇山,孤立无援,你也是宁愿派兵去抓一个不听话的女人,都不愿救三弟,任他战到血枯身残,尸骨无存!”

这声响亮如洪钟,传到帐外,途径的几个将士都不禁驻足,议论纷纷。

别提帐内除了陆望父子,还有两位大将并三位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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