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决裂(2 / 2)
陆绥如愿得到,也从未后悔。
他睁开深黯的眸子,看昭宁愤怒也愕然地盯着他,显然猜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谎言非但遮盖不住,反而会让她更厌恶。
半响后,他启唇,嗓音沉沉:“是,是我——”
“啪!”
昭宁如坠寒冰深渊,一巴掌狠狠打了过去。
窗外的风也忽而凛冽,烛火被吹灭几豆,余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陆绥微微偏着头,长身立在背光处,整个人也蒙上一层诡谲莫测的阴翳。
曾经令昭宁心动的光风霁月不在,刚毅正直亦不在。
昭宁捂着发麻的手心,用一种完全陌生的、震惊的眼神来回打量他,似乎从未认识过他,“承稷是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亲弟弟!他身子弱成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你怎敢伙同安王害他落水?陆绥,你还是人吗!”
陆绥摇头,急切解释道:“令令,当时我已做好周全之计,确保不会伤到四殿下且能压制安王,如今四殿下的身体逐步恢复,足矣说明并未受当日影响。”
昭宁听他凉薄冷漠地分析原委,不禁冷笑:“所以你是早有此计,早在几年前就为他编纂武功秘籍,你费心帮忙寻找茂老,也是为这桩心虚吧!”
“不……”
“我再问你,若你父亲当年设计害的不是我二舅舅,你还会单枪匹马与那白毛老怪对决救人吗?你还会大义灭亲地痛斥你父亲的恶行吗?”
陆绥抿唇一默。
昭宁失望地退了几步,手臂无力撑在博古架上,想起有个夜晚,他严肃又严峻地说,他绝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
她还傻呵呵地为他辩解,为他的遭遇和处境而感到心疼怜惜。
结果呢?
也就是温辞玉心怀叵测不清白,若换了个无辜的郎君与她心意相投,怕是难逃二舅舅的下场。
“陆绥,你满口谎言,根本就是同你父亲一样心狠手辣的人!我是公主,你都敢如此无法无天,我若是一身世普通的女子,眼下岂非同你母亲一样,被囚在侯府后院不见天日?”
“令令,我绝不会也不舍对你如此,你在意的亲人友人我同样在意,我只是想让你多看到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我——”
“啪!!”
昭宁怒不可遏,嗓音陡然拔高,“你今日喜欢我,尚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机深沉满是算计,来日你厌弃我,只怕我和承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他甚至比温辞玉可怕一万倍!
陆绥眉心紧蹙,完全不明白昭宁为何这样说,“我为什么会不爱你?”
昭宁得到答案,满腹火气与凄凉,再也不想跟他多纠缠任何一句话,转身就下楼梯。
陆绥迈开大步追上来,“令令,我会一辈子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害你!”
昭宁用力推开他,“人心易改,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何况你的爱,本公主不在乎也不需要!”
陆绥脚步一顿,本已握住昭宁的手掌转瞬就空了,好似这美好得近乎梦幻的几月。他的心跟着抽痛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急切追上,从身后牢牢抱住昭宁,低头附在她耳畔一遍遍唤她,“令令,令令,令令。”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不逛千灯会,我们以后也不过——”
“没有以后了!”
昭宁扳不开紧缚腰肢的铁臂和铁掌,气鼓鼓地踩陆绥的脚,回眸瞪他,“骗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再也不会和你逛灯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陆绥双臂猛地收紧,似要把昭宁嵌进怀里,融进骨肉,与她再也分离不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讨好、卑微,“你方才说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已坦言没有任何隐瞒,令令,你又反悔了吗?”
昭宁惊诧了,世上怎有如此强词夺理之人!她那话是这个意思么?
谁知陆绥紧接着掏出一个小本子,长指微颤,翻开给她看,“你还答应过我,要补偿双倍的亲亲,等夏天再回骊山看夜星,以后每个生辰都单独为我过,还要让我沾一辈子光……你是公主,金口玉言,怎能反悔!”
昭宁看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人都懵了。
这个骗子好不要脸,还记账!连哪年哪月哪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昭宁快被他气死了,一把夺过那本子狠狠丢到地上,“没有本公主签字画押,通通不作数!”
陆绥身躯紧绷着,脸色铁青,周身气息也变得森冷,漆眸黑沉沉地低垂看来时,如铺天盖地的大网,压迫感十足,叫人无处可逃。
昭宁骇然一个冷战,恍惚间以为他真是一个袒露真面目的恶鬼。
恶鬼祈求地问她:“令令,我们这几月的恩爱美好算什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不信她决绝到没有一点触动,没有一点让他挽回的余地。
昭宁凶巴巴的话,很快打破他最后一丝期待,“算你会伪装!算你会骗人!”
陆绥猛然僵住,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而后无可奈何地看着昭宁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不舍。
与此同时,等候在护城河畔的江平和江澜两个迟迟没有收到世子爷的信号,深感奇怪,“咱们的灯,还照旧放吗?”
江澜想了想,点头:“灯会人山人海,兴许世子爷不便发信号。”
二人一合计,干脆按原计划号召领了祈福灯的百姓,“放!”
瞬间,明灯三千,光华璀璨。
另有火树银花如流星,引得少男少女纷纷驻足停望,有眼尖的看到灯上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上边写着‘良缘永结,佳偶天成’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