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期待(1 / 3)
上元佳节千灯会,光是花灯就有百余种繁复华美的样式,除此之外还有珠灯、鱼灯、虾灯、兔儿灯、走马灯等等,单看手巧不巧,世间万物上古神仙皆可做灯。
昭宁久居深宫,宫规森严,即便宣德帝再宠爱,允她出宫逛灯会,也是侍卫仆从如云紧跟,时刻警惕周遭异动,还得赶在宫门落钥前回来,走马观花急急匆匆,哪能玩得痛快?说不得翌日还要被太后和赵皇后阴阳怪气地提点几句。
再至去岁出嫁,自由是自由了,可也总跟陆绥吵架冷战,心里憋着怒火和烦闷,任由外头多热闹,她也没心思去赏玩。
今岁则大为不同了,她不仅重获新生,还喜得将要共度一生的良人,自然格外期待灯会。
大年初一这日,昭宁自宫里拜年贺岁回府,便吩咐映竹去准备制灯的一应物件来,边取宣纸和绢纱,画了山水花鸟并些吉祥图样。
陆绥立在长案旁给她研墨,估摸着墨水够了,才去外间削竹条、搭灯架。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不多会,一个荷花灯已初具轮廓。他提在身后,漫步进来。
正逢昭宁落笔抬眸,举起第一页描绘金鱼戏百荷的画纸给他看,“如何?”
陆绥讶然挑眉,“公主画技超凡脱俗,正巧——”
微微一顿,唇角含笑地露出身后的灯骨架。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昭宁惊讶也惊喜,捏着画纸几步走过来。衣袂翻飞,暗香浮动,似开在春日枝头的桃花。<
陆绥的心都轻轻荡了起来,动作温柔,和昭宁一起做好这盏荷花灯。
白日自然光色下瞧着便已十分精美,至夜幕点上蜡烛,光晕朦胧柔和,别有一番意味。
陆绥见昭宁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欢喜,有意显摆一番,转着花灯说:“这才是最简单的样式,公主金尊玉贵,再给我些时日,保准做出独一无二、满京都都艳羡公主的瑰丽奇灯来。”
昭宁头回听陆绥恣意轻扬地说这种“大话”,一时想起外边传他桀骜不驯的名声,稀奇道:“那本公主可要好好看看。”
以前也没听说他有这门手艺呀!
陆绥却笑道:“此乃惊喜,非到上元夜不可提前观也。”
昭宁闻言,心里更期待了,但一张娇美的芙蓉面上神情不变,免得陆世子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接下来两日,昭宁时常能看见陆绥或画图纸、或列了清单叫江平去置办,他还特地回延松居去制灯,吩咐洒扫的仆妇宫婢们不得进入,连窗棂都关得严严实实。
惹得昭宁好奇不已,夜里旁敲侧击地道:“你做那灯,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去库房取用。”
陆绥但笑不语。昭宁索性趴在他胸膛,捏捏他健硕饱满的胸肌,“正月里各家宴请拜贴多,陆世子成日闭门不出,也不知友人会否……唔唔!”
陆绥咬住昭宁微张的粉唇,眨眼间抱着她翻身过来,轻易掌控全局,翻云覆雨。
一夜纵欢。
翌日昭宁醒来时,嗓音还是哑的,在感受到轻托酥酪的大掌,及深霾了不知多久的凶器时,她险些炸毛小猫似地失声尖叫。
“陆绥!”
回应她的是掌心慢拢,指腹轻捻。
甚至,毫无预兆地开糙。
凿山似的。
昭宁瞬间涨红脸颊,浑身颤栗,“陆清晏!你无耻!”
“嗯?”
陆绥从身后拥着她,晨起的低沉语调尤带暗哑,只凭借本能的开始。
昭宁气鼓鼓地挣扎,殊不知这体格强悍凶猛的男人自有绕指柔,十几个回合下来,她便被拽入一片无底的谷欠海,予舍予求。
云雨初歇已是晌午,冬阳明媚,映照出昭宁酡红欲滴的脸蛋,她咬着微肿的红唇,发誓再也不要理会陆绥这个白日宣。淫的坏男人!
谁知下午,“坏男人”似不经意的递给她一张弓,起先她气咻咻地别开脸,架不住那弓上镶嵌的宝石太过耀眼,光芒一下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皱着眉,想着就看一眼,于是很赏脸地目光轻回。
原来是把灵宝弓!看规格及大小应是改制的,精巧便携的同时也华美无比,顷刻入了她的眼。她喜欢!
陆绥顺势俯身下来,一双漆眸温温柔柔地看着昭宁,“我教公主射箭好不好?”
“眼下本公主没有力气拉弓射箭呢。”昭宁傲娇地拂了拂衣袖。
陆绥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一只箭壶,壶内箭矢皆是流苏彩羽,漂亮得跟昭宁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般。
昭宁略略犹豫片刻,决定暂时不跟此男计较!
二人手牵手很快来到练武场的温室,这儿装了地龙,四面防风,宽敞明亮,兼之四肢活动起来,倒也不冷。
说是射箭,其实陆绥就是带昭宁玩儿,她高兴了,他才换了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宝石的小弓,慢慢说起射礼的要领精髓,手把手地教昭宁。
他到底是实打实上过边塞战场的小将军,开口言之有物却不令人枯燥乏味,也会说起他幼年跟随定远侯习武的经历,“弓箭沉得我压根提不动,只好背在背上,父亲笑话我是小乌龟,不中用,我不服气,伙同孟兄跳到湖里捉了几只老龟塞到父亲被子里,夜里父亲入睡听得异动,还以为是有敌军潜入欲行刺,噌一下拔剑起身,号令心腹,结果灯烛燃起,却是几只老龟慢吞吞爬出来,伸长脖子瞪他。”
昭宁忍俊不禁,“然后呢?”
陆绥幽幽一叹:“父亲自是赏我一顿暴揍,孟兄挨了五个板子,我俩去伙房烧了整整三日的火,被烟熏成黑脸才罢休。不过父亲给我量身定做一把新弓,另得‘陆老龟’的外号,也算解气。”
昭宁好笑又心疼,没想到板着脸严苛肃穆的定远侯竟有如此糗事,更没料到陆绥幼年如此活泼顽皮,她感慨道:“日后我们儿子要是像你,你就有苦头吃了。”
陆绥微怔,心跳扑通,而昭宁说罢,取箭拉弓,目光瞄准,十分利落地松指一放。
“铮!”
随着一声脆响,正中靶心。
昭宁骄傲扬眉,“陆夫子,我学的如何呀?”
陆夫子回神,纵容一笑,“再没有比令令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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