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新年(1 / 3)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是四季更迭的常理,任谁也无力改变。
陆绥沉默了许久,还是偏执地把四个雪人重新镶砌一遍。
他力道大,手法巧,雪人们结结实实的屹立在庭院里,当夜历经狂风怒号也没有被折损半分。
昭宁看了很是心软,另写桃符悬挂在雪人脖颈,又插了红梅、小灯笼,远远一看,喜气洋洋的。
杜嬷嬷也特地嘱咐来往及洒扫积雪的宫婢内侍们仔细些,一齐呵护着驸马爷和公主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转眼来到除夕这日。
一大早,领到岁赐及双份月银的外院仆妇小厮们欢欢喜喜归家过年去了,以凌霜为首的侍卫队伍需轮值,恩赏同样加倍,东厨正忙得火热朝天,最是辛苦,昭宁叫双慧额外赏了节礼。
再至海棠院办差的,多是杜嬷嬷双慧这些自幼陪伴公主的亲近心腹,若无特例,一般留在府里过年,厚赏吃食自不必提,每人还有新衣新被、分得一捧金瓜子。
王英喜滋滋地盘算着这些年攒下的小金库,已经足够她在繁华坊市买一座二进的宅院了!金瓜子揣在荷包,她怕丢,趁着休歇的空隙忙回厢房放好。
一等位份有单独的厢房并一个小院子。
与之相连的隔壁厢房听见动静,探出一张圆圆的脸蛋,柳眉皱着瞥向王英关紧的院门,叉腰冷嗤,“她得意什么!”
“双兰,你就是差了些拳脚功夫,否则论资排辈,怎么也是你顶替双芝姐姐去公主身边,哪轮得到那半路来的王英?”和双兰同住的姑娘走上前宽慰。
双兰一想自个儿是宫里出来的陪嫁,竟连咋咋呼呼的臭王英都比不过,心气更不顺,“砰”一声把门关上。
……
自从得知定远侯夫妇的恩怨纠葛,昭宁就少去侯府了。
她婆母虽没有错,但对陆绥那么冷漠憎恶,她终究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来往,今晚的守岁宴也没必要去侯府受气。
只是为着面上的祥和,差人去侯府走了个过场。
没想到临近酉时,定远侯竟亲自登门了。
昭宁刚剪好窗花,使唤着陆绥去张贴,他生得高大挺拔,腿长手也长,做这差事再合适不过,突然听得映竹来禀,昭宁不由一顿。
陆绥也微微皱眉,仔细压实窗花边缘才去一旁的水盆净手,边对昭宁道,“我去看看,这些等我回来再贴吧?”
他那个暴脾气的爹,说不准是瞧着侯府冷清,过来找茬来了。
昭宁想了想也放下剪子,“我和你去。”
前厅里,陆准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宫婢奉上茶水,他执盏饮了口,远远的瞧见一对宛若金童玉女般的小夫妻携手走来,眸子微眯,心里满意,慢慢放下茶盏起了身。
“臣见过公主。”
“父亲不必多礼。”
昭宁笑盈盈走上前,抬抬手示意公爹落座。
陆准虽不是第一回听这娇纵公主叫自己爹了,但心里还是颇有种不真实的微妙感,他扫了眼儿子,却见儿子浓眉紧蹙,一幅不悦又警惕的模样。陆准
冷哼一声,开门见山道:“侯府事忙,我就不坐了。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压祟钱。”
说着,陆准掏出两个红封。
是用上好的蜀锦料子缝制而成,上面以金银线交织绣了骏马奔腾纹样,光华流转,炽芒璀璨。
今岁正好是马年。
昭宁有些惊讶地怔了怔。
陆绥亦是意想不到:父亲特意过来,就是提前送红封?
陆准一瞧儿子儿媳都没有要接的意思,误以为是嫌自己寒碜粗糙,宽大的手掌都紧了紧。<
确实,公主高贵讲究,眼光挑剔,只怕得要锦盒来装!还得文邹邹地说些诗词。
可这逆子,哪年给他的不是这样?他竟敢挑起来了!
哼。陆准顿时板起张英俊的老脸,做势要收回红封,不以为然地挽尊道:“我也不过是按规矩应个景儿……”
话未说完,掌心一空。
昭宁接过红封,一个递给陆绥,她十分给面子地“哇”了声,唇角弯弯,眼眸晶亮,语气别提多温柔乖巧:“未料父亲如此心细,值此新旧交替之际,恭祝父亲福寿安康,顺遂无虞!”
陆绥回过神,跟着道:“海屋添寿,椿萱并茂。”
陆准的郁闷卡在一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轻咳一声,慢悠悠收回手负在身后,“你们一片孝心为父心领了,也祝你们平平安安,福泽延绵。”
昭宁体贴问:“时候不早,父亲不妨留下吃守岁宴吧?”
“为父忙着呢,你们安心吃罢!”陆准摆摆手,转身的瞬间,嘴角就再也压不住地扬起来,步履春风得意。
瞧瞧,多乖巧懂事的姑娘!
常言道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果真不错,难怪宣德帝如珠似玉地宠着,换了他,他也疼!
陆准想起曾经也和妻子约好了要生个宝贝女儿,可惜……唉,他摇头叹了声,步入风雪。
儿媳也算半个……算一个闺女吧!
其实方才昭宁只是说客套话呢,哪里想到短短几句就给面容冷硬的定远侯夸得心花怒放。
她拉着陆绥回到寝屋,把一对红封好好压在枕下,朝他笑:“新岁第一份喜气,你爹给的!哦,也算我爹。”
陆绥心软得一塌糊涂,屈指刮刮她挺翘的琼鼻,“我是沾了公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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