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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愧疚(1 / 4)

深夜,侯府。

陆煜刚睁开眼,便看到一方黑底烫金大字纂着精忠报国的匾额。后脖颈隐隐泛疼,他握拳坐起来,目光警惕,环顾四周。

倏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暴怒呵斥接踵而来。

“逆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当三岁小童玩躲猫猫吗?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多着急上火?你娘都气病了!”

陆准满脸愠怒,叉腰走了进来,蒲扇大的手巴掌不由分说地挥过去。

几乎是陆煜抿唇闭上眼的瞬间,侧脸一歪,清瘦身形跟着往后踉跄了下,火辣辣的肿痛如潮水袭来。

与此同时,仆妇搀扶着容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小煜!”

容槿拉着儿子上上下下察看一番,边将身护在前头,怒瞪陆准,“你干什么?”

陆准指着陆煜,没好气道:“这孩子不懂事,当爹的打一顿怎么了?从小到大,绥儿哪次犯了错不是这么揍过来的?换了绥儿,此刻我早就动了家法!”

“我儿岂能与那孽障相比?”容槿心疼地拉起陆煜,作势要走,却发现陆煜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孽障?

母亲竟是这么形容一直以来养在身边的幼子?

陆煜被老爹这一巴掌打得耳畔嗡鸣不止,却确信自己没听错。

可这与他来之前所想的幼弟独得父母恩宠疼爱截然相反!

容槿不禁愣了愣。

陆准不欲再吵,把地方留给母子俩叙旧,自个儿带着一脑门子的火气,负手出了门,粗声问:“绥儿呢?”

叶荣左右看看,“大公子是江澜送回来的,世子爷没见着呢。”

陆准眉头紧拧,思及今日从裴怀安那儿听到的风声,难不成怀瑾当真活着回来了?

这小子连着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十有八。九是了!陆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走出几步才吩咐道:“立刻叫江澜过来。”

叶荣领命匆匆去了,没曾想在侯府门前碰到江澜策马飞驰而去。

“荣叔,我有急差,十万火急,回头再跟侯爷请罪吧!”

方才江澜去公主府,话还没传到,却得知公主也去了骆易,且公主也有话要给世子爷:命江平撤人,二舅老爷的事,侯府不宜再管,待事了,她们详谈。

刚从小芙园回来的王英一打听原委,果然大事不妙。

可世子爷还不知道呢!

江澜赶着去报信,这节骨眼侯爷找来,无非打探二舅老爷的消息,侯爷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救人挽回尚且不定,只能恕他无可奉告了!

*

昭宁抵达骆易县凌霜等人落脚的客栈,才知刚找到、身份还未确认的二舅,被一个白毛老怪抓走了。

惊得她险些一个踉跄不稳,脸色都白了几分。

戎夜赶紧和双慧扶公主坐下,边宽慰道:“您别担心,凌霜和江平已经带人分头去追了,再者万一这位秦先生是假冒的二舅老爷,眼看来人越来越多,怕兜不住,心虚做戏也有可能。”

这个宽慰可一点也没有让昭宁安心,她神思恍惚,饮了口客栈粗涩的茶水,极力定下心神,“这一路可有什么不对劲的?”

戎夜想了想,脸色愤懑:“最不对劲的莫过于江平了!”

昭宁心里一个咯噔。

戎夜:“秦先生拖家带口的,身子骨也不甚硬朗,赶不得夜路,我们原商量宿一夜,依凌霜的意思是就近入城,隐于闹市,若有异动也好及时支应官府驰援,江平却说闹市人多眼杂,惹人注目,不如择城外干净的孤栈,争执不下时,又说投卦听天意,偏偏卦象跟他一路的,我们就包了这家万宝客栈。”

“半夜换防时,江平又进了秦先生厢房,关起门来问东问西,您说说,他心里若没有打坏主意,打探那么勤快做甚?再至白毛老怪突袭,我们还没认清此人何方来历,他眼神就变了,一看就知是认识那老怪的!”

昭宁握着茶杯的长指不由得紧了紧,指腹压出两道白痕,默了会才镇定道:“这仅是推断,疑虑先按下不动,你与封统领各领一半神影卫,到附近山林搜寻。烦请封统领往江平那边,多留意他们动静,若有明显异常,再出示令牌扣下不迟。”

封统领抱拳率众而出。

戎夜不解,被昭宁挥退。

昭宁没有多解释什么,问清侍卫二舅舅流落在外时娶的妻子所住的厢房,径直过去。

恰逢木门从内打开,一个四十出头打扮朴素的农妇揪着手心走出来。

她刚丢了丈夫和儿子,六神无主,骤然见这么个眉眼高贵冷艳暗含天威的小姑娘,腿都软了软。

昭宁也将她打量一番,“你就是秦四娘?”

秦四娘拘谨地点点头,有些发慌,也不知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惹来这么多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昭宁进房后示意双慧把带来的画像打开给秦四娘看。

她还未有一语,就见秦四娘激动得指过去,“这是我夫君年轻时候!我就说他穿红袍子好看!”

昭宁和双慧对了个眼神,示意四娘坐下来,问起她和丈夫是如何结识。

先前凌霜和江平也单独问过四娘,奈何那是带刀的,凶神恶煞,四娘磕磕巴巴吓得不轻。眼下面对一个语气温和的姑娘却不同,她小心坐在圈椅边缘,卸了几分心防,细声道:“我爹是打猎的,有回从山上捡了个浑身是伤的郎君回来,问他姓名,不知,问他家住哪里,也不知,我娘就说,长这么俊,正好给我当夫君。”

秦四娘低着头,常年劳作有些黝黑的肌肤掩饰了羞赧,“阿郎感念我家救命之恩,就应下来了。这些年我们也过得好着呢,他不会打猎,但他读过书识得字,到私塾当先生也能挣钱!就是年前那阵,有个顽劣的坏学生抡石头砸他后脑勺,他出了好些血,醒来就稀里糊涂地说些我们娘俩听不懂的话,还非要来京都,谁知道外头的歹人这么多,这么精!早知道我们不如不出来。”

说着,秦四娘懊悔地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滑下来。

昭宁轻叹一声,递了方帕子过去。

秦四娘愣了下,没敢接这好东西,扭脸用袖口把眼泪抹干净了,忐忑问:“找到了吗?他们爷俩还活着吗?”她刚才出门,就是想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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