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惩戒最后一个凶手?!(1 / 2)
第七日,生物钟将三人准时唤醒。集合时,苏婉婉心头一沉,这次轮到沈云鹤没来。
“顾先生、江先生,你们可曾见到沈先生?”她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摇头。
苏婉婉沉默片刻,最终道:“……先去他房间看看吧。”
三人沉默地走到沈云鹤房门外。苏婉婉上前轻叩:“沈先生?您起身了吗?”
一片死寂。
无需多言,苏婉婉退开两步,顾培与江小鱼默契上前,同时抬脚——
“砰!!!”
门应声而开。
晨光斜斜照入,将房梁下悬挂的那道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
沈云鹤脖子套在绸带里,面色青紫,双目翻白,舌头半吐,在空中微微晃荡。地上倒着一把踢翻的椅子。
苏婉婉倒退两步,捂住嘴:“沈、沈先生这是……上吊了?!”
江小鱼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顾培僵在原地,喉结滚动。
梁上人随着穿堂风轻轻转动,那双死白的眼睛,恰好望向门口三人。
三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顾培上前,轻手轻脚地解开了房梁上的白绫,将沈云鹤的遗体平放在地上。
苏婉婉和江小鱼这才敢凑近查看。顾培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沈云鹤的眼皮,又摸了摸脖颈,憨声道:“沈老爷这模样……像是自己吊死的。”
此时,苏婉婉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封信吸引。她上前拿起,拆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呐!你们快来看这个!”
顾培和江小鱼连忙围过去,伸着脖子瞅了半晌。
顾培尴尬地挠挠头:“苏小姐,俺、俺不识字……”
江小鱼跟蚊子哼唧似的:“我、我也只认得几个……”
苏婉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一派温和:“无妨,我念给你们听。”
她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朗诵诗文般庄重又带着几分唏嘘的语调,念出了沈云鹤的绝笔书。
皇天后土在上,诸天神灵共鉴:
余,沈云鹤,金陵沈氏嫡子。自幼蒙天地钟灵,得神童之名。六岁能诗,十二岁通经,弱冠之时,已遍览典籍。人人皆道:沈家玉树,必是今科状元。余亦自许清贵,行止风流,秦淮河畔掷果盈车,金陵城中掷心者众。
然,自江清砚现世,天地翻覆。
彼本寒门白衣,自云深处来。初时不过草芥,孰料竟成参天之木。殿试放榜日,金銮殿前,他居首,我次之。状元与榜眼,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自此,日月失色。
昔日倾慕余之女子,皆转而望他。坊间巷议,再无沈郎才情,满耳皆是江生仁义。他施粥于灾民,便传活菩萨;他夜读于破庙,便称真寒玉。余这金陵明月,竟成他皓日之畔一点黯淡星子。
恨意如藤,绞心蚀骨。
余召周先河、孙淼、柳芸娘、赵铁柱、陈启文、江小鱼六人。他们心中各有魔障,或嫉其才,或怨其情,或愤其运。七颗毒心,一拍即合。
承平二十五年冬月初七,余以观东海日升,祈来年锦绣为名,邀江清砚共登西樵山。他毫无防备,青衫磊落,竟真与我等同行。
破晓前最暗之时,栖霞崖上,雾浓如冥。江小鱼颤抖上前,猛然一推。随后他便如断线纸鸢,没入浓雾深渊。崖下传来闷响,像天地轻轻合上一本书。
余立于崖边,袖中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血染袖内。心中竟涌起一股癫狂快意:日月终可独耀了。
然,余错了。
江清砚死后,状元依旧是状元,美谈更胜生前。余夜夜梦回,皆见他在崖边回首,青衫染雾,轻声问:“沈兄,为何?”
近日,周先河暴毙,孙淼雷劈,柳芸娘坠楼……同谋者接连横死,死状皆似当年谋划之手段。天理轮回,竟真存在?
余惊惧欲狂,方知害人者,终害己,杀人者,人恒杀之。
若真有阎罗殿前,孽镜台照,余当坦承:害江清砚者,沈云鹤也。无他故,唯嫉恨蚀心,自作孽耳。
沈云鹤绝笔
承平二十五年腊月廿九夜
苏婉婉念完信,顾培立刻瞪圆眼睛,抬手指向江小鱼,声音因震惊而发抖:“你、你竟然杀了恩人?!你们全都……全都是杀人凶手?!还是你亲手把他推下悬崖的?!”
他每说一句,江小鱼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透明。
“怪不得!怪不得一来这孤岛就接连出事!”顾培捶胸顿足,“原来是你们这群刽子手,脏了恩人的往生路!冤魂怎能不怒?!”
“不、不是的……”江小鱼连连倒退,后背撞上墙壁,眼泪唰地流下来,“是沈云鹤逼我的!周先河按住我,说我不答应就当场弄死……我、我太怕了,才……”<
“怕?”苏婉婉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那你为何不告诉你家公子?你大可以假意应下,回头便向清砚告发,这么简单的法子,你会想不到?”她俯身,字字珠玑道:“你根本就是恩将仇报。你妒忌他,对不对?”
听到在日常说话时也把江清砚称为清砚这个亲昵称呼,江小鱼猛地抬头:“你……你就是公子的秘密恋人?!”
“是。”苏婉婉直起身,直截了当的承认了,“我是来替他报仇,本来还想陪你演完最后一出戏,起码等往生仪式做完了才揭露的,但没想到你看出来了,那我们也没必要装下去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顾培一把扯下脸上粗陋的易容,露出与江清砚极为相似的眉眼:“而我,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江清墨。”他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七名凶手,已去其六。现在……只剩你了。”
江小鱼彻底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缩成一团,只会机械重复:“饶了我……我不想死……饶了我……”
苏婉婉看着他这副烂泥般的模样,忽然觉得一阵深重的悲哀:“我的清砚……竟是被你这种废物害死的。”她轻声说,像在问自己也像问天,“他当年……何必从富户里把你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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