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六个凶手也死了?!(1 / 2)
第五日清晨,苏婉婉照例叩门唤人。当敲到周先河房门时,熟悉的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等苏婉婉开口,众人已心照不宣地互望一眼,合力踹开了房门。
屋内景象却令人头皮发麻。
门窗紧闭,闩得死死的。陈设整齐得诡异,连茶杯都端正摆在托盘中央。唯有周先河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怖之物。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连被褥都平平整整。
他就这么干净地、安静地,死在了自己反锁的房间里。
见到周先河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样,众人心里都凉了半截,这还用探脉搏?九成九是没救了。
沈云鹤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却第一个迈步进了房间。他沉默地俯身,伸手缓缓合上了周先河圆睁的双眼,随后就杵在床边,半晌没吭声。
最后还是孙淼打破死寂:“这次太蹊跷。门窗反锁,无外伤,没挣扎痕迹,看着倒像……活活吓死的。”
沈云鹤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中毒?你光用眼睛看就能断定了?”
孙淼被噎得脸一白:“沈云鹤,你现在不冷静,我不跟你争。”
一直缩在人群后的顾培这时搓了搓手,憨声憨气地开口:“那个……要不让俺瞧瞧?俺们村挨着山,老有人误食毒蘑菇、毒草,啥症状俺都见过。要是信得过俺,俺兴许能看出点门道……”
沈云鹤猛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在顾培脸上刮过。几息之后,他侧身让开:“……好。有劳。”
顾培憨厚一笑:“不麻烦不麻烦,出了这事儿,大家都想弄明白不是?”说罢便上前,手法熟练地解开周先河衣襟,翻看皮肤、掰开眼皮、检查口鼻耳朵,那架势俨然是个经验丰富的乡土仵作。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直起身:“依俺看,这位周老爷确实不像中毒。身上没伤没淤,脸色也正常。要是中了毒,要么七窍渗血,要么舌头发黑,再不然皮肤也得变色,可这些他一样都没有。”他顿了顿,指向周先河仍残留惊恐的眼睛,“倒是这瞳孔……散得厉害,俺们村吓死的老羊就这模样。所以俺估摸着……他是惊悸暴毙。”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沈云鹤也无法反驳。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苏婉婉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明显的颤抖,但仍然坚持道:“诸位……纵有万般变故,为清砚祈福的仪式……仍不可废。”
无人出声反对,事实上,这正是她与江清墨精心算计的结果,最先可能闹事的柳芸娘、赵铁柱、陈启文已先后消失,暴躁冲动的周先河也
意外暴毙。如今剩下的三人中,沈云鹤惯于伪装,绝不会当众失态,孙淼出身寒门,对高门贵女有天生的敬畏,而江小鱼懦弱如鼠,更不敢吱声。
一张无形的网已然收紧。而她,将踩着这些凶手的恐惧,一步步完成这场献给江清砚的往生仪式。
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往生超度大典。自查明江清砚惨死真相后,苏婉婉与江清墨唯恐他魂魄在地下受苦,便费尽心机劝动陛下,以追思贤才之名,行了这场送魂往生的局。
苏婉婉领着剩余沉默的四人行至祭坛前,转身轻声道:“第四步,供养。以人生五味作最后饯别,助清砚安然登舟。”
她示意众人看向坛上五样祭品:苦瓜、烈酒、盐块、蜜糖、陈醋。“每呈一味,击磬一声,全体默祷。终了,将五味投入流水,即为送别。”
沈云鹤、孙淼、江小鱼及顾培皆麻木照做。击磬声在寂静山庄里回响,五味依次被抛入溪中,顺流而去,像把某个人的一生匆匆送走。
仪式毕,苏婉婉垂眸:“今日至此,散了吧。”
依旧无人应声,众人如游魂般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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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雷雨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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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淼房中,烛火忽明忽暗。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不对……从登岛开始,所有事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他盯着地板,喃喃自语,“柳芸娘坠楼、陈启文暴毙、赵铁柱喂了野兽、周先河活活吓死……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他猛地停步,眼睛一亮:“难道……凶手根本不是我们七人里的?是外来者?有人早摸清了当年的事,设局报仇?!”
窗外雷声渐隆,雨点噼啪砸窗。孙淼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开始脑补神秘复仇者的身形相貌,“得告诉沈云鹤。”他转身欲往外走。
恰在此时——
“轰隆——!!!”
一道紫白色闪电撕裂夜空,精准无比地劈穿屋顶,不偏不倚砸在孙淼天灵盖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啊”一声,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浑身冒烟地僵在原地三秒,然后“砰”地倒地,化作一具新鲜出炉的人形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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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雷声滚过天际,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他们国家里一直流传着雷公诛恶的传说,沈云鹤躺在榻上辗转难眠,每一次雷光闪过,他都浑身一僵。
“轰隆——!!!”
一道惊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沈云鹤惊坐而起,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中衣。他喘息良久,才颤巍巍下床,推开房门。
廊下已站着三人,苏婉婉披着外衫面色苍白,顾培一脸憨厚茫然,江小鱼缩在角落发抖。
孙淼没出来。
沈云鹤心头一沉,快步冲向孙淼房门,抬脚狠踹。
“砰!”
门闩断裂。屋内景象借着一道闪电照亮,沈云鹤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三步,险些瘫软在地。
苏婉婉几人凑上前,只听她掩唇惊呼:“天哪……这是……”
屋内窗户大开,风雨灌入。而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人形焦炭,他通体漆黑,四肢蜷缩,仿佛被天雷直直劈中,连五官都模糊成炭块,唯有一双眼的位置剩下两个空洞,幽幽望向门口。
雨水混着焦灰在地面淌开,泛着诡异的焦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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