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闻冤：傀儡（10 / 13）

要不是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着一丝生机，真叫人误以为是掘墓而出的僵尸。

辛夷见胡说跟在凌云重身后出来，先是一愣，继而微微颔首致意。

她的裙摆与鞋履都沾了泥土，手背上也有几道细细的伤痕。

胡说将这些都纳入眼底，目光登时波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回以一笑。

凌云重已经告诉他，野人是辛夷在莨菪山偶然撞见的。至于辛夷为什么一个人去了莨菪山，胡说没问，凌云重也没提，两人俱是心照不宣。

野人被安置在了一间单独的屋子内，闲杂人等都被屏退。这是辛夷的要求。她看起来既谨慎又不安，只叫凌云重请个可靠、嘴严的大夫来。

凌云重一想，这还真是巧了，正好来了一位大夫，不仅可靠、嘴严，而且业务水平出神入化。

于是，便自去延请了李断续。

李断续只管救人，从不在意来龙去脉，进了屋，便径直去给野人把脉。胡说落后了几步，听见凌云重拉着辛夷站在一边，轻声询问。

“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这究竟是何人？”

辛夷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人晕倒在一个坡地的土坑里，意外被我遇到。我原本只以为是某个落难的山民，可是，却听到他口中的呓语，非比寻常。”

“什么？”

辛夷欲言又止，往胡说这边瞥了一眼，面露警惕，似是兹事体大，不愿被旁人听去。

胡说心领神会，识相地避开了，走到李断续身边。

李断续刚把完脉，眉峰耸了耸，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又将手探入野人的怀里，用指腹按了按胸骨。

忽然，他一愣，抽回手。

“怎么了？”胡说俯身问。

李断续哑然片刻，颇有一些尴尬，“不太方便……是位姑娘。”

胡说吃了一惊，这野人从头到脚，看不出半点女性的特征。不过，身量上，倒确实矮痩。

话又说出来，怎么会有姑娘家，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野人忽然狠狠抽搐了一下，回光返照般，霍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旁边的胡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剜进他的皮肉里。

野人直勾勾地瞪着胡说，目光灼亮得逼人。

嘴唇翕动，像蛇一般，吐出刺耳的怪异音节。

“黑羽坠，武氏出！”

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野人的全部力气，她眸中的妖异光亮倏地熄灭，抓着胡说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李断续连忙去摸她的脉，随后叹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