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闻冤：傀儡（11 / 13）

油尽灯枯。

胡说面露不忍，伸手轻轻阖上她的眼皮。

“等等……这是什么？”

从尸体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忽然爬出了一只活生生的虫子！

这虫子有三尺长，却只有芝麻粒那么宽，像条细麻线，通体黑色。离开尸体的嘴后，忽地一纵，竟弹了起来，直奔胡说的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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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断续的惊呼刚刚脱口，就见胡说闪电般伸出两指，凌空捏住了黑虫，然后把动弹不得的虫子往他鼻子跟前一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心。”李断续终于吐完了尾音。

得，白担心了。这家伙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是蛊。”

李断续一见到那黑虫，心里已有了计较，再次望向野人的尸体，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难怪这姑娘会变成如此异相。她原是这蛊虫的宿主。”

“五脏、骨肉、精血，都为蛊虫所啖，灵台失守，神智湮灭，整个人已经从内部被蛀空了，成为了一具养蛊的容器。”

“是什么样的蛊？”胡说问。

“术业有专攻，这里面的名堂，我实在看不出来。巫蛊一脉，剑走偏锋，向来为医道所不容。我也仅在南疆游历时，略有耳闻，却没想到，竟然会在帝都中见到如此阴毒之术。”

说到这，李断续突然想起了什么，“咦”了一声，转头问胡说，“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假死入葬，然后脱棺而出的柳夫人吗？”[4]

胡说也想起来了。

那个案子事发时，李断续正巧在京，也曾亲历现场。当时，陆记布庄的大夫人柳容之，为了杀夫报仇，服用了一种名叫“蜉蝣”的奇毒，激发身体潜能，并伪造出假死之象。

李断续说，“当时，我猜测蜉蝣之毒，是曼陀罗与五石散的结合。可如今想来，可能也是一种蛊。”

为什么只传于南疆的巫蛊，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京城里？

胡说面色凝重，找李断续要了个空药瓶，将黑虫塞了进去。他将药瓶握在手心里，思绪万千，一时无言。

他默念了一遍野人临死前说的六字，可以肯定，这条蛊虫，一定是极为重要的线索。

“黑羽坠，武氏出。”

辛夷听到的呓语，应该也是这句。所以她才会那般郑重又警觉。

后半句虽然隐晦，但前半句的意思，却昭然若揭。

曾经的七皇子，朱焕，最擅弓箭。他的箭，通体乌黑，尾端刻有“朱”字。在战场上，见此黑羽箭，如见本人。

所以，“黑羽坠”三个字，正是意指七皇子的冤案！

胡说看着面前这具形容可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