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闻冤：傀儡（12 / 13）

她是谁，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说出这样石破天惊的谶语？

真相，就像是被夸父追逐的太阳。

看起来越来越近，却又似乎永远难以靠近。

更不知道，在真正触及的那一刹那，会不会如那个以蜡为翼的人一样，烈焰灼身，粉身碎骨？

尾声

夜色下，冷宫静静伏在黑暗里，偶尔有流萤飞过，野草间传来蟋蟀的鸣叫。

竟是比白天还要多出了一丝生机。

罗绿珠提一盏黯淡的灯笼，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再次来到冷宫前。

她真想自掴一个耳光，好叫自己清醒些，不要再做这等疯狂危险的事。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冥冥中似有一股强烈的召唤。

为了心中的谜团，她不得不来。

她屏着呼吸，足不惊尘，悄悄摸到那扇门前。里头很安静。

绿珠鼓起勇气，将嗓音压到最低，几乎是耳语一般，试探性地问，“你……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会，当她几乎要失望而返时，房内终于传出动静，反问道，“你是谁？”

这个声音依旧难听极了，但是能听出是正常的人话了，而不是上次听到的那种诡异的念咒声。

绿珠松了口气。是个正常人就好，是正常人就能沟通。

“我是宫里的女官，叫绿珠。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居然住了人。上次来的时候，还被你吓了一跳呢。”

又是一段沉默后，屋里的人才有回应。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犹豫地斟字酌句，像是一个刚开始学语的婴孩，又像是一个修不动口禅的僧人，若干年后突然开口时，对于说话这个行为本身，都已经觉得生疏了。

他说，“你遇上我发癫的时候了。我只有极少数的时间，是清醒的。比如现在。”

绿珠很快便发现，这个人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似乎还算友善，至少对自己，并没有敌意。于是她大着胆子追问，“你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那人长长地停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难倒了，许久才低声吐出一个名字，“我叫文宣。”

“不过，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我们，都不过是傀儡罢了。”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绿珠没听懂，刚想细问，便听到对方的话锋倏然一转，语气森冷如冰。

“你也是。”

[1]传说古帝宓羲氏之女溺死洛水而为神，故名洛神，又名宓（fu）妃。

[2]运河浮尸案，详见《闻冤：鬼妻》。

[3]望云之情，比喻思念父母的心情，出自《新唐书·狄仁杰传》：“仁杰登奇太行山，反顾，见白云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舍其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