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闻冤：山河（大结局）（12 / 32）

绿珠想起生死两隔的娘亲，想起宫外独自鳏居的父亲，心中酸楚，忍不住噙着泪，低低啜泣了起来。

“喂。”

身后蓦地响起一个散漫的声音。绿珠连忙转过身来。

竟是十皇子朱灿，锦衣华服，手里摇着象牙扇。他身后几步外，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满脸俱是漠然，是三皇子朱炽无疑。

绿珠告拜亡母，本就有些偷偷摸摸的意味，实在不期会被人撞见，还是两位皇子。她且惊且怕，手忙脚乱地行礼，“给三爷、十爷请安。”

朱灿正觉无聊，见她一副做贼被捉了当场的慌张样，颇为有趣，便起了玩心，也不叫起身，任由她费力地欠着身，自己慢慢踱步过去，走近了站住，手中折扇一合，用扇柄托起她的下颌，倾身靠近，饶有兴味地打量。

“你哭什么？”

即便对十皇子的风格有所耳闻，绿珠也实在没料到，青天白日的，对方竟能这般轻浮。

她出身簪缨人家，虽做了宫女，也是知书达理，懂礼义廉耻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别过脸去，浑身紧绷，做出防备的姿态。

朱灿面色陡然一沉。

好个目无尊卑的奴婢，竟敢违逆他？他收回折扇，朝手心一敲，含了怒气问道，“你叫什么，是哪个宫里的人？”

绿珠听出他语气不善，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得罪了这位主子，轻则皮肉受苦，重则恐有性命之虞。

她心跳如鼓，手脚一片冰凉，却咬了牙，怎么也说不出告饶的话，末了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如实答道，“奴婢是——”

“走了，十弟。”恰在这时，一直漠不关心地站在不远处的朱炽忽然开口，淡淡催促。

朱灿虽乖张，但对这个哥哥却是敬重有加、言听计从的。朱炽既然发了话，他也只好悻然作罢，冷冷剜了绿珠一眼，拂袖而去。

“三哥今日倒奇怪，竟会为一个宫女讲话……”朱灿走回到朱灿身边，并行向前，边走边道。

朱炽的声音淡淡传过来，没有什么波澜。

“你我既着人传了话要去母妃宫里用晚膳，就别叫她久等。”

两人径直走远了去，留绿珠一人站在原地，攥着满手冷汗，犹自微微发怔。

没事了？

朱炽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化解了她的危机。绿珠逃过一劫，庆幸之余，也颇感惊讶。

她知道朱炽很可能只是凑巧说了那么一句话，并非有意帮她——自作多情，是宫女的大忌。

可此时此刻，望着男子的背影，罗绿珠心中的某个地方，还是难以察觉地悄然一动。

她想，人人都道三皇子狠辣恶毒，心如铁石，可是……似乎不全是这样。

3

那之后的故事便水到渠成，顺遂得有些乏善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