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闻冤：山河（大结局）（4 / 32）

胡说叮嘱辛夷尽快回王府，佯装无事，假意屈从，不再表现出反抗的意向。只有这样，三司面圣时，辛夷才能到场。而只有她到场了，才能顺利带进那个至关重要的证人——罗绿珠。

“这天，也不是他们想变就能变的。”胡说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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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中断，来客人了，今天可真热闹。

三人一猫，已将小小的铺子挤得满满当当，凌云重险些无从下脚。

胡说打了个招呼，奇道，“你怎么来了？”

朱灿之案水落石出，凌云重也已官复原职。圣上急怒攻心，在病榻上传下口谕，一应事务暂时均交大理寺主理。旧案要翻，新罪待审，凌云重理应忙得不可开交才是。

凌云重吸腹从咕噜作响的药炉旁挤过，又跳着脚迈过呈大字形仰躺在地面中央的大王，十分不易地靠近了胡说的榻边，低声道，“宓妃执意要见你一面。”

胡说沉吟了一下，倒是没怎么意外，“何时？”

“你若见，只怕现在就得随我走。”凌云重顿了顿，“她大概……撑不了太久了。”

胡说点点头，他这会状态不错，大抵因着“回光返照”的缘故，身上又恢复了一些力气，下地走动不成问题。

“好，走吧。”

十七皱眉站在一边，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阻拦，可大概也自觉无用，索性不说了，只是没好气地扔了一件厚实的大袄过来。

倒是李断续听见他们在谈论“宓妃”，眼睛骤然一亮，将药罐往十七怀里一塞，急匆匆道，“我也同去。”

于是留下十七在家看门看猫外带煎药，凌云重则带着胡说与李断续往大理寺行去。

三人还未走近关押宓妃的牢房，远远地便听见一串痛苦的呻吟。

“……难产。”凌云重边走边解释，“已经一天一夜了，孩子还是生不下来。”

说话间，走到牢房外。胡说望了一眼，不由纳闷，“怎么没人？太医呢？”

“别说太医了，就连稳婆都不让来。”凌云重说，“是宫里的意思。”

胡说沉默下去。

也是。宓妃怀的不是龙胎，而是乱伦孽种，谁敢为其接生？就算生了下来，皇上又岂会容忍这样一个耻辱的存在？

那个小小的生命，不得不承担父母的罪孽，还未出世，便已经被断下了必死的命运。

何其无辜。胡说不由心中恻然。

宓妃的声音在胡说进入牢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蜷缩在角落，往日的容光不再，形色枯槁，几乎没有了人样，显然痛极，却死死咬紧了牙关，不肯再发出丁点示弱的声音——纵然行至末路，她仍是骄傲的。

胡说不惯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人，索性一盘腿，也不顾牢房脏乱，自顾自席地而坐，目光平视女子，欠了欠身，颔首致意，“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