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闻冤：山河（大结局）（5 / 32）

皇上没有褫夺她的封号与位份，今时今日，即便沦落至此，她仍是贵妃。

“你不必惺惺作态。”宓妃唇齿碾磨，逸出森森冷笑，“我知道你是谁。”

胡说不置可否，问她，“你要见我？”

宓妃捂着腹部，无声地倒抽一口气，豆大的汗珠自颊边滚落。她咬牙，忍过这一轮痛楚，才艰难地开口，断断续续地，字不成句。

“我棋差一招，愿赌……服输。只是有一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与你一问，我也、也好求个痛快。”

她往前倾身，倏地贴近胡说，眼神亮得可怕，几乎带着一种妖冶的色彩，问：“你为什么……还、没、死？”

胡说叹口气，颇有些无奈。

这可叫他怎么说？一言难尽啊，一时半会也掰扯不完。

他回视宓妃，看见那些不加掩饰的恨意与不甘，刀锋一般，明晃晃地扎在眸底。

沉默了几秒，胡说慢慢地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宓妃一愣。

那还是活人的手吗？骨肉伶仃，几近透明，青蓝色的经脉细细蜿蜒，如皲裂的纹路。

像是一具被冻了上千年的冰尸。又像是一件烧坏了的青瓷，好似轻轻一敲，就能敲得粉碎。

胡说在宓妃诧异的目光下，又慢吞吞地将手缩回袖筒里，老农民似地重新揣好，这才轻描淡写地一笑，将声音压得极低，不让候在门口的凌云重与李断续听见。

“我就要死了。这个答案，贵妃满意吗？”

宓妃看了他半晌，忽地一咧嘴，慢慢地笑了，那笑意自苍白的脸上绽出，分外欢畅。

“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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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便也笑，客客气气地说，“既然贵妃满意，那能否也赏我一个痛快？”

宓妃得偿所愿，似是了无遗憾，一口气卸了大半，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倒，倚靠住墙角，微弱地一点头，“你问。”

胡说垂眼思索了片刻。

宓妃布局多年，心思不可谓不细，谋略不可谓不深。整团乱麻，胡说虽解了个八九成，总归还是有一些零星的线头没能厘清。

第一个问题，“是你派人杀了罗旻？”

宓妃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胡说猜测，“罗旻可杀可不杀，于你的大局无碍。你颇费一番心思行刺，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想给太子和我两方势力同时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