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闻冤：山河（大结局）（6 / 32）

宓妃不承认，也不否认，饶有兴味地打量胡说，不屑道，“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讨厌罗绿珠，据说罗旻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就杀了。”

这个女人心思狠辣，行事难以捉摸，做出常理不可测的事，也不奇怪。胡说没再说什么，换了个问题。

“十皇子之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目的不外乎于给太子以紧迫感，逼出他的谋反之心，同时也一箭双雕，除去凌云重这个掣肘，是吗？”

宓妃半阖着眼，算是默认。

事后去看，这确实是一步错子。若不杀朱灿，也不会致使太子与朱炽离心，致使兵变的消息提前走漏，功败垂成。

当然，这都是无用的后话了。无人能未卜先知。

谁会知道，毒蛇般的三皇子朱炽，会对顽劣的胞弟那般爱护？

谁会知道，坠入废井的罗绿珠竟能死而复生？

谁又能知道，出逃的辛夷，就那么不差一分、不偏一毫地撞在了本已缄默的罗绿珠的门前？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天意。它铺排一切，打碎一切，又重塑一切。兜兜转转许多年，善恶到了，终有其报。

有些人看不见了，但有些人到底等来了这份慰藉。

怡红楼的老鸨自然是宓妃的人，浮生香铺中名唤“念娘”的掌柜应该也效忠其麾下，还有谁呢？

向青楼花魁传授异术，教其保存情郎尸体的人？

给了柳容之“蜉蝣”之毒，助她归来复仇的人？

胡说不由皱眉。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这些来路不同的女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对宓妃死心塌地，任其驱使？

可那应该是许许多多不同的故事了吧。人心如此晦涩难懂，又怎能一言概之？

他和眼前的宓妃，只怕都没有这个时间从头道来了。

宓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下洇出大片血迹。

胡说看着她起伏的腹部，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冲凌云重急喊，“快找接生的人来啊！”

凌云重站着没动，嘴角紧绷。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这个孩子不存在。不管找了谁，即便接生出来，也会被当场掐死，扔到乱坟岗里。

胡说扶住意识涣散的宓妃，回头看向李断续。

李断续没有犹豫，大步冲了进来，打开随身的药囊，取出一枚参片，压入宓妃的舌下，继而伸手去搭她的脉。

宓妃见李断续忙碌，唇边忽地有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喃喃，“没用的……是个、是个死胎。”

5

宓妃生下一个女婴。

婴孩落地，却久久不闻哭声，双目紧闭，脸色绀青，身量只两个巴掌大，静静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