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闻冤：死亡童谣（二）（4 / 11）

不多时，药方拟好，交于下人熬制。

太子忽地挥挥手，屏退了众人，就连贴身伺候的冬君都没留下，退到了屋外听候。

寝殿内，只剩太子与曹必二人。帷幔低垂，掩住了这场君臣密语。

“曹卿啊，当年的事，你身边可还有别人知晓？”

朱炼看似漫不经心，曹必却悚然一惊，直直跪倒在地，“回禀殿下，除了臣，无人知晓。”

“你那宫外的三个结拜兄弟呢？”朱炼依旧浅笑吟吟，他总是这样一副平易近人的随和模样。可那笑容映入曹必的眼里，他却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他们并不知情。”虽是这样说，曹必的语气却并不笃定，有一分极淡的犹疑。

然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犹疑，对于朱炼来说，也是绝不容许的。他轻叹一口气，“我近日，见到了一个人。此人从头到脚，并无半分眼熟，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庶民。可不知为何，自打见完他后，我心中时常不安，偶有惊梦，所见所感都不甚愉悦。”

“以防万一，还是全部处理了吧。”朱炼淡淡地说，似是有点困倦了，懒洋洋地倚在锦衾上。

“全……全部？”

“怎么？”朱炼淡淡扫他一眼，“曹卿可不像是那等心软迂腐之人。”

曹必脊背发麻，再不敢言，连忙低下头，一叩到底。

“臣明白了。”

大理寺内，对案情的讨论仍在继续。

胡说认为，章器、赵余安的案子，应是唐家灭门案的幸存者所为。

“凶手利用耳熟能详的童谣作为杀人预告，不仅要取仇人性命，更要使对方饱受恐惧的折磨。”

“可是，灭门案里没有幸存者啊。当年唐步青举家出蜀入京，已是唐门凋零的残支，故而也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亲戚。”杜冰提出质疑。

“未必。”胡说摇摇头，“四年前，唐家深夜起火，火灭后，清理出九具焦尸。既是焦尸，面目全非，衣物尽毁，其实根本无法断定身份。只因数量、身长、性别等特征，与唐家长住的九口人一一对应，故而官府判定为灭门案。”

凌云重补充道，“也许焦尸中混入了其他人，李代桃僵。真正的某个唐家人，却意外存活了下来。”

杜冰仍旧半信半疑，“若是有旁人混入，总该会有另外的失踪报案呀。”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即使不明不白地枉死，尸骨无踪，也不会有人察觉，更不会为其追查真相。”胡说叹息道，“比如流民，孤儿，贱奴，暗娼……”

叹息声未落，一道惊呼传入内堂。

“大人，不好了！李慎之……”

凌云重眉峰一耸，“李慎之怎么了？”

那先前亲手将李慎之关入天牢的衙役，惊慌失色地疾奔而来，神情活像是见了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