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闻冤：美人皮（9 / 13）

沈亭渊护妻心切，一把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怒气冲冲地对胡说发难，“道长，莫要信口雌黄！你难道在暗示是芙儿害了陈嬷嬷？岂不荒谬！”

胡说不为所动，目光仍牢牢地对准瑟缩在世子怀里的程芙初，“贫道方才的分析，世子已经听过了。客观事实是不以主观感受为凭据的，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哪怕您觉得再荒谬，也是唯一的真相。”

“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都不过是你自己的推测罢了！”沈亭渊自然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气得面色泛红，高声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

“自然是有的。”

胡说直面着世子的怒气，却淡然自若，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字如千钧，重重地捶打在每个人心上。

“只需要将荷塘的水抽干，再派人下去摸查，必然会找到证据。”胡说的视线落在程芙初的手腕上，“正是世子妃当夜为了引陈嬷嬷下水，而故意丢进荷塘中的东西。有一定的重量，能沉入塘底，又是世子妃随身之物，我想，可能是手镯之类的饰物吧，而且是当日世子妃曾经佩戴过的。”

“丢了个把首饰，世子妃不会放在心上。但世子妃身份高贵，周身必然是不凡之物，我想，找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世子妃您的，应该很好辨认吧。”

胡说忽地拍了拍手掌，“您的侍女还可以证明，那就是事发当天你佩戴在身上的。”

掌声未落，十七便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那人紧紧跟在十七后面，埋着头，看起来害怕极了。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受了责罚的侍女，小婵。

看到这个明明已经被赶出侯府却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侍女，程芙初的脸色忽地变得阴郁起来。

“贫道托友人在城门口截住了被遣送出京的小婵姑娘，只因心中有一个疑惑，希望向她求证。

胡说冲惶恐不安的小婵笑了笑，“莫怕。告诉大家，那日你究竟是因为何事受了责罚，被逐出侯府？”

他的笑容温和又干净，莫名地叫人心安。

小婵鼓足勇气开口道，“那日，奴婢服侍世子妃起床梳妆，却见妆奁中少了一只她惯带的镯子。因为世子妃的妆容和首饰，一直都是奴婢打理的，奴婢便无心间多嘴问了一句。结果……世子妃当场就发了火。”

“奴婢发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小婵感受到程芙初森寒的目光，不禁又往十七身后躲了躲，颤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

胡说示意十七将她护送下去。

这个小丫头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处于怎样的危险之中。

陈嬷嬷方才溺亡，若再多一个暴毙的侍女，难免惹人注意。这大概才是程芙初没有立刻对小婵动手，而是先将她赶出京城的原因。

待陈嬷嬷之事风平浪静后，这个因为一句有口无心的话，而撞破了真相面具的小丫鬟，只怕仍然逃不过被杀人灭口的结局。

想到这里，胡说的眸色骤冷。他定定地看向对面的程芙初，重瞳凝定如针。

沈亭渊感受到怀里的妻子蓦地一颤，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触手处的掌心温度霎时变得冰凉。

信任就像是脆弱的冰面，看似完美无瑕，但只要有一处微小的缺口，就足以蔓延出无法挽救的裂痕。

沈亭渊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低下头看着妻子芙蓉花般的容颜，不愿相信却又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怀疑。

“真的吗……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