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闻冤：凶图（14 / 15）

“洛瑶光因为嫉妒杀了姐姐洛婵娟，这是她自己造的孽，我只不过是说出了真相，半点也没冤枉她。”

“至于你，岑允安，是你自己得知洛婵娟的死因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执意复仇，难不成我用刀逼你了？杀人的是你，认罪的也是你，这才是事实，你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哦，或许官老爷会行行好，直接赏你一个痛快呢。”

“至于你说的引诱、暗示、模仿……我做了又如何，没做又如何？就算我有样学样，吓唬了采薇一把，可她毫发无损啊。我跟自己的婢女开个玩笑，不犯法吧。”

“你这毒妇！”连唐朔都看不去了，破口大骂。

可她说得没错，杀人的是岑允安，就算她与岑允康母子俩居心叵测，也没有实在的证据，甚至无法量定罪责。

岑允安紧咬牙关，浑身发抖，却束手无策。

神态自若、侃侃而谈的覃姨娘没有发现，在她身后，有一个不曾被她正眼瞧过的人，脸色正在剧烈变幻着。

采薇看着神情痛苦的岑允安，默默攥紧了拳，眼神中的惧怕消失了，露出一种无畏的凛然。

“奴婢……”她缓缓跪倒在地，用颤抖却坚定的语气说道，“要检举覃姨娘谋害之罪！”

“根本不存在什么诅咒，病逝的老爷与两位夫人，都是她暗中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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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覃姨娘是奴籍出身，原也是岑家的婢女，却鲜有人知道，她本是药农的女儿，精通医理。

她做了妾后，不张扬，不逾矩，还亲手制作了清心安神的药枕、香囊等，送给两位夫人。

见她本分又聪明，两位夫人都很满意，待她也颇为宽厚。

可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那些精巧的药枕、香囊里面，悄悄藏了一种名为“妒红颜”的毒草碾成的粉末。这种毒草的气味有毒，若是长期呼吸，毒性会渐渐凝积于体内，侵入心肺筋脉，耗损人的根本，最终死于血虚之症。

大夫人、二夫人都是这样病逝的。就连岑老爷，也是因为在妻妾的房中长期留宿，沾染了毒性，气血亏虚，竟没能扛过一场风寒。

唯一知道内情的人，除了覃姨娘，便只有她的贴身婢女。这位婢女虽被迫协助覃氏下毒，却愧疚难安，饱受良心煎熬，早早撒手人寰。临死之前，她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了自己的女儿，让其暗中提防覃氏，找机会揭发对方的真面目。

这个在母亲的榻前临终受托的女儿，就是采薇。

“奴婢的娘助纣为虐，于心不安，最终在愧疚与悔恨中离世。生前的她，人微言轻，唯有明哲保身。而我，也十分懦弱，一直不敢发声……”采薇鼓足勇气，看着覃姨娘，“可你害了夫人老爷还嫌不够，为什么还要害少爷呢，少爷是个好人啊……”

“你这贱丫头——”覃姨娘不可置信地瞪着采薇，目露凶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这一次，采薇却没有退缩。她对着胡说，一拜到底，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奴婢的娘保留了覃姨娘犯案的种种证据。请先生明察，还逝者一个清白！”

胡说上前扶起了她，意有所指地说，“放心。作恶者必将伏法，而其后人，也必将受人唾弃，为家族所不容。”

覃姨娘终于变了脸色，踉跄地后退一步。

“娘，怎么办啊？”岑允康眼巴巴地望着她，白胖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呆滞的木然，仿佛根本不会思考，只等着母亲像从前那般为他筹划好一切。

覃氏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