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闻冤：凶图（13 / 15）

胡说翘起嘴角，勾出一点莫测的笑意：

“明白自己不是设局者，而是局中人，从头到尾，你只是做了别人的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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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允安怔住了。

他方才被愤怒与仇恨掌控，顾不上去思考其他。眼下情绪平复，整个人倏地冷静下来，不由蹙起了眉，回头看向采薇：

“我所谋划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洛瑶光恶有恶报而已。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明白昨夜你为何会在书斋遇险。是谁想要害你？还故意模仿我的手法？”

采薇目含清泪，“奴婢不曾招惹过什么人啊……”

“你昨晚为何会出现在书斋里？”胡说问。

“奴婢说过了，是去寻猫的。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怯怯地瞥了岑允康一眼，嗫喏道：“我当时遇上了二爷，他跟我说，曾在书斋附近看到白猫的踪迹，所以我才……”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岑允康气急败坏地叫起来，“我确实在书斋看到了猫，好心提醒你，你竟反咬我一口！”

“这不可能呀。”

胡说冲岑允康笑了笑，挠着下巴，故作疑惑状，“昨夜那个时候，那只猫明明在我的客房里。客房与书斋离得这般远，这猫难道有分身不成？”

岑允康登时语塞，干咽了一口唾沫，拿不定主意般，眼珠胡乱转了转，求助似的瞟向一人。

“蠢货。”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

那个端庄良善、一心向佛的覃姨娘，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女，挺了挺脊背，眼底倏然亮起狠厉而锋锐的光芒，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狠狠剜了手足无措的岑允康一眼，用怒其不争的语调冷冷叱责，“一句话就被人家试出了底细，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无用的儿子。”

膘肥体壮的岑允康在这个纤弱的身影前，竟半句话都讲不出来，噤若寒蝉。

“是你！”岑允安看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妇人，心底霍然雪亮，“这个局，背后的真正推手，原来是你！”

“婵娟的真实死因，是你‘无意间’透露给我的。你又假装深信诅咒一说，日日念叨，暗示我借诅咒之名行凶。对了，采薇的事，也定是你安排的！你看穿了我的手法，故意重演，帮助胡道长挖出我这个凶手！”

胡说配合地耸耸肩，“确实。吓死洛瑶光的那张图应该已经被你处理掉了，如果不是她故意模仿，我未必能发现破绽。”

“你诱我杀人，又盼我被抓，为什么？”岑允安怒目而视。

“我猜，是为了扶持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坐上岑家家主之位。”胡说一指岑允康。岑允康肥胖的身躯颤了颤，像是年幼的小儿一样，有恃无恐地往覃姨娘身侧靠了靠。

“一群蠢货，这都是你们的臆测罢了。”

覃姨娘露出不以为然的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