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闻冤：影（17 / 17）

凌云重忙托住他的手肘，“分内之事，无须多礼。”

待胡说直起身，凌云重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兰信的香包已经找到了，正如你所言，被丢弃在了后院的树林中。奇怪的是，香包外面还裹着油纸，一点都没沾水，上面的血迹被保存得清清楚楚，足以作为呈堂证供。”

胡说苦笑一声，“其实，崔展大可以将香包烧掉或是损毁。”

“是啊。”凌云重也猜到了，“那个香包是梅书送的吧？梅书，兰信，看名字，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同期的丫鬟，自然也是有交情的。”

“所以崔展终究不忍。也不知算不算是梅书在天有灵，不愿看见哥哥与兰信越错越深，于是阴差阳错地留下了这唯一的证据。”

凌云重也带着一点无奈，轻轻笑了笑，“原来胡兄也是信鬼神之人。”

“不，我不信鬼神。”胡说却摇了摇头，“但若有可能，我反倒希望这世间真有鬼神的存在。”

一身灰袍的落拓道士负手站着，雨后的日光充沛而明亮，却迟迟照不进那双重瞳的深处。在他的目光尽头，谢公公远远站着，像是一道窄窄的薄薄的影子，摇摇欲坠的，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胡说的声音也低沉下去，几乎听不清了。

“这样，即便斯人已逝，也有魂魄可夜夜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