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心理医师:最后一个病人(二)(1 / 6)
第374章心理医师:最后一个病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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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以弟弟的身份在问我,还是以警察的身份在问我?”林继唯喝了一口手边大约已经凉透的茶,淡然说道,“啊不,你甚至都不能说是警察,只不过是一个被市局请去做编外顾问的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半吊子专家罢了。我知道你的任务主要是抓住‘布谷鸟杀手’,你是不是在我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
我沉默了。料想到不会这么轻易从他口中得知答案,但真的受挫后,还是让我感到委屈极了。但我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在他面前肆意把这种委屈用撒娇耍赖打滚的方式释放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这种权利。
我咬牙遏制住又想哭的冲动,换了个问题:“你还记得罗梦蝉吗?”
“记得,”他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动摇,“是我的中学同学,大我一级的学姐。”
“只是同学跟学姐吗?”我追问道,“五年前我来找你,可是亲眼见她从你家里出来,她说她是你的妻子,小晴的后母。”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了,”他轻描淡写,“你那时候还到过我家?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气得牙痒痒,拼命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然我在他面前,会完全败下阵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罗梦蝉来家里玩,我们都说,那是你的小女朋友,”我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妈妈很喜欢她,每次她来,总是送给她许多礼物。妈妈不止一次地在我们面前提到过,如果你最后能跟这样漂亮的女孩走进婚姻,那该有多令人羡慕啊。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除了我跟才玉。”
“为什么?”他皱起了眉。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说到这,我必须停下来喘口气,才不会因为那恶心的回忆而窒息。
“因为她是个恶魔。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跟我们见面,就把才玉弄哭了。她装作好奇,借了才玉的玩偶来看,然后把一根针藏在里面。就是那根针,差点戳瞎了才玉的眼睛。”
林继唯不说话了。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可以看出,他也在隐忍着怒气。
“她还做过什么?”
“类似这样伤人的恶作剧,她做过太多,比如把才玉的鞋子丢到池塘里,骗她去捡,害才玉差点溺水;比如趁我跟才玉经过的时候,从楼上把花盆推下来;比如她掐死了才玉养的猫咪,尸体扔在林子里,还骗才玉说是狼叼去了;比如捉迷藏的时候,她把我锁在又黑又小的仓库里,让我差点死在里面。”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哥,是你把毒蛇引到了伊甸园。”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如果罗梦蝉是毒蛇,那么季家也不可能是伊甸园,”他怔了片刻,似乎在回味我说的话,然后不知为何,忽然大笑出声,“地狱还差不多。”
“你知道我跟罗梦蝉是怎么认识的吗?”他问我。我摇了摇头,但我发现,我的意见不会影响到他的意志,无论我点头还是摇头,他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我跟罗梦蝉,是在星海福利院认识的。她跟我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刚到星海福利院的头一年,我适应得极其辛苦。那里的孩子信奉一种原始又残酷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谁更狠、拳头更硬,谁就能过得舒舒服服,反之,则会过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我只能尽可能地多吃一些,让自己长得快一些,这样就能打得过其他孩子,抢到更多的食物。”
“拜天生的体格优势所赐,我并没有受多大的委屈,但罗梦蝉就不一样了,她原本就长得瘦小,又不太说话,再加上传说她母亲是精神病人,用菜刀剁下了她父亲的头颅——这一切让她变成了被人嘲笑鄙视的对象,食物链底层的底层。她过得真的有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唯唯诺诺、目光躲闪,永远佝偻着单薄的身体,见谁都一副点头哈腰的悲惨模样。她是那些顽劣的孩子们最好的玩具,因为无论被怎么捉弄、殴打、折磨,她都不会反抗、不会呼痛。
“长期受欺负的人,身上似乎有某种引发人施虐欲望的气场。虽然我并不参与那些孩子们折磨她的游戏,但我也不屑于去帮助她,哪怕她脸上、手上、身上的各类伤疤,已经到了老师都无法忽视的地步,但我依然觉得,那是她应当承受的命运——且抱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连老师都选择漠视她所受的种种非人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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