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心理医师：最后一个病人（二）（6 / 6）

“你真的是想救那些孩子、担忧他们的命运吗？不，你只是因为从小就被人伤害、嘲弄、侮辱，没有人陪伴你、没有人站在你身边，所以你变态地渴求着他人的崇敬与喜爱，甚至不惜毁掉他们最珍视的一切，让他们变成没人要的垃圾，然后你再把他们捡回去，美其名曰拯救别人，其实不过为了拯救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卑与寂寞！”

“闭嘴！”她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在濒临发疯的边缘。

“还有季唯的女儿小晴，”我并不被她的喊叫所影响，依旧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是你告诉郑林，小晴幼儿园的地址吧？他原本已经要逃离今明市，可是在火车站，接到了你的电话。你建议他去绑架小晴，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林医生重视他的感受。郑林对季唯有严重的移情心理，为了让林医生重新变成他的主治医生，他什么都肯做。”

“所以，真正害死小晴的，是你。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只是想让他重新变成没人要的垃圾，然后回到你身边。可你问问季唯，他能理解并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

“这就是你对季唯、对那些孩子做的事，”我抬眼看她，“你是天下最可怜的人，最后没有人会站在你身边。”

她发出我听过最刺耳的尖叫，擎着刀向我扑了过来。

刀刺入皮肤、脂肪、筋膜、肌肉，最后是内脏。一层层的人体组织挤压着刀刃，使其发出一声滑稽的“噗”声。那滑稽的声音久久在我大脑里回响，一遍又一遍。

我往怀里一摸，居然摸到满手血。但那血不是我的，是挡在我身前的林继唯的。

我觉得滑稽，我们兄弟多年没见，有那么多情要叙、那么多话要说，结果到头来，我们没机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吵吵闹闹、回护对方的心意，只能化成互相为对方挡刀。

“五年……我让她等五年，只要她不再杀人，我会娶她的……我以为她真的能改过……”林继唯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我抱着他，像当年抱着我的妹妹才玉。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我仿佛在抱一团冰冷的空气，再用力似乎都无济于事，无法挽回。

“才章……我……对不起……救不了才玉……”他呼唤着我的名字，努力抬起手，触碰到我的眼睛，我想起父母及才玉死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把冰冷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眼皮上。那时候他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呢？他说：“别动，别说话，我一会儿带你出去。”

“我的心脏……拿……拿去……”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说完后，他眼里的光熄灭了，嘴角凝住最后一点笑意。我相信此刻，他是真的获得了永恒的快乐。

罗梦蝉看着他闭上眼睛，大张着嘴，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猝不及防地，她冲到窗边，从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外面雪已经停了。

新雪初晴的夜晚，一轮孤月升起在空中。积雪倒映着月光，让整个夜晚都变得透亮起来。

还没到新年，外面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次第盛放，鲜活缤纷，像颜料泼洒在画布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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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