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心理医师:成瘾(3 / 8)
她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于庆真身边。于庆真站起来把她介绍给大家,脸色仍有些不愈。她始终浅浅地笑着,向我们道歉,说她因为有课,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的确像是急忙赶来的,脸颊晕着些许潮红,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被她一次次不安地拢在耳后。她的五官说不上漂亮,面庞略扁平,眉色又浅,整张脸便显得平淡无特色。但仔细一看,她有双温柔的眼,眼里的神色明亮干净,眼睫纤长浓密,好似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儿。她鼻梁上缀着些浅浅的雀斑,肤色倒细腻白皙,颈部线条也优美极了。除了束发的白底墨绿波点丝带,她身上再无装饰,气质天然可亲。她本身就像一株不开花的树,清秀温和,散发出植物的香气。
她一入席,便忙着给于庆真倒酒夹菜。她神态始终是浅淡的,但那双眼睛一望向于庆真,似有点点火焰在燃烧。
她爱于庆真,这我知道。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她爱的人是于庆真,我的心就发紧,像被人死死攥在手里一样。
等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了龚小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我爱她如飞蛾扑火,明知道结局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依然在所不惜。
我简直抑制不住想要看见她的心情。为了能看见她,我时常翘课去蹭金融系的专业课,占一个视角开阔的位置,遥远而隐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或侧脸。我加入了她所在的书社,主动承担所有脏活儿累活儿麻烦活儿,就为了能同负责策划的她多说几句话,得到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们就这样渐渐熟络起来。她会主动找我攀谈,只是三句话不离于庆真。她有时候请我往宿舍里捎些小玩意儿,毛巾牙刷洗发水,零食蛋糕巧克力,都是送于庆真的。我半开玩笑地说:“你还当真把于庆真当儿子养啦?”
她就笑说:“庆真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在小事上总糊里糊涂的,我就多照顾他一些了。”
“你就那样喜欢他吗?”我几乎是认真在问她。
“喜欢啊。”她有些害羞,眼神躲闪着,“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他了,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学习又好,又会打篮球,是许多女孩儿的梦中情人。像众星捧月一样,他身边总有女孩子陪伴,根本轮不到我靠近。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他,能获得他一星半点的注意,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从没想过他会答应跟我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当真像是做梦一样。”
“后来真在一起了,才发现他并非我以前梦想中的那个人,渐渐地我也看通透了些,只是仍然遵循惯性待在他身边,除了继续爱他,我不知该怎么办?也许我喜欢他,就像吸毒一样,成了瘾,这一时半刻戒不掉,是因为我还没脱层皮,还没有彻底对他死心。”
说着话时,龚小雯眼里分明闪烁着泪光。
那一刻我有多想将脆弱的她抱进怀里,让她在我肩膀上哭泣。我只能死命攥紧拳头,生生遏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她说她爱于庆真,好似吸毒成瘾,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始终戒不掉她,若要戒掉她,正如她所说的,那得脱层皮。
3
我醒来后,龚小雯依然没有回来。
我手机里堆积着数十条未接来电,成百条微信消息,其中至少有一半来自于庆真。
我决定先不搭理于庆真,把手头要紧的事务处理完。我是一家上市心理咨询机构的合伙人,平时也在机构旗下的心理诊所坐诊。因为睡了一天,我错过了两个预约的客户,以及一个重要的会议。
接受完另一位合伙人的斥责,打电话把那两位顾客的预约时间安排好,我已然觉得疲惫不堪,但依然坚持着把这座房子里的所有房间,包括壁橱与储藏间都看过,没找到任何与龚小雯的踪迹有关的线索。
头还有些疼,却不像昨晚那样剧烈了,我只感到麻木,是的,麻木。龚小雯不见了,一个我曾经爱的发狂的女人离开了,我却只感到麻木。
或许她离开了,把我的灵魂也一并带走了吧。
我对着镜子将自己略微打理一下,但镜子里那个失魂落魄,憔悴萎靡的男人却只能令我发出苦笑。出门前,我站在玄关,把那只遗落在地板上的,属于龚小雯的红色丝绸拖鞋凝视了许久,直到一阵尖锐的头痛使我打开门落荒而逃。
我去了上班的地方。我本身是一名挂牌的心理医师,我今天还有三位顾客需要看诊,但我甚至无法确定我能否撑到今天结束。
不出所料地,于庆真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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