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心理医师:成瘾(4 / 8)
他比我还要落魄几分,大学时那头飘逸的半长卷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监狱罪犯常见的光头。他在监狱里蹲了七年,连那最后一丝灵气也磨光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目光有如饥饿野兽一般的,刚假释出狱的犯人。
这就是龚小雯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自他半年前从监狱里刑满释放后,每个星期总有几天我得看见他,不为别的,就为敲诈几个钱。我知道他早就缠上了龚小雯,可怜那女人曾经对他痴情一片,到如今仍然余情未了,甚至甘愿抛弃我与他近七年的婚姻。
我正等待会见当天第一个病人的时候,于庆真闯了进来,疯疯癫癫地指着我破口大骂,要我把龚小雯交出来。
我坐在办公桌后,对他冷笑道:“龚小雯不是已经跟你走了么?你来我这里讨什么人?”
“你放屁!”他跳起脚来,吐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明明跟小雯约好前天见面的,但她一直没有出现!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他像条疯狗一般绕着办公桌转,扑到我面前,企图抓住我的衣领子,却被我轻松躲开。
他颤抖的双手,充血的眼睛,与分泌旺盛的唾液,无一不在提示他又开始吸毒了。龚小雯就用我的钱养着这样的男人吗?那个盲目的女人,她也在吸毒,七年过去了,她依然戒不掉于庆真。
我若能早早看透她的心,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此说来,我竟比龚小雯那女人还要盲目,让她骗了我十年,真是可悲之极。
自于庆真出狱,我便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约略三月前,我发现龚小雯在跟于庆真秘密接触。大概因为转账容易被追踪到,龚小雯每回同于庆真见面,都会给他一笔数额不小的现金。
在资金方面,我给龚小雯以充足的自由,我希望她能明白,能供养她衣食无忧,享受富足生活的男人只有我,而不是因藏毒而蹲监狱的于庆真。万万没想到,我给她资金自由,她却用我的钱去养这么一个废物。
我向龚小雯摊了牌。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白,静默无声地承受着我的愤怒,末了,只用叹息般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声:“樊正绅,我们离婚吧。”
离婚?我爱了她十余年,同她做了七年的夫妻,满心以为,我能够代替她心上于庆真的影子,却没想到,一切都是枉然。
我想,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离婚,龚小雯一定会带着我一半财产,回到于庆真身边,然而我仍不甘心放手,好似放了手,我这么多年苦心孤诣去爱她,都成了一场笑话。
但于庆真今日的现身至少说明了一点,龚小雯并没有回到他身边。
在于庆真从地上爬起来之前,保安适时赶到,将他架了出去。他边回头冲我吐唾沫,边恶狠狠地咒骂:“你他娘的,把小雯给我交出来!你敢动她一根手指,老子要你拿命来偿!”
我冷冷地目送他被保安轰出门去。
于庆真离开后,我感到烦躁极了,连我的病人向我叙述她的烦恼时,我都在走神。
龚小雯究竟去了哪里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4
于庆真出事儿是在大学毕业后两年。
龚小雯无数次跟我辩白过,她说于庆真本身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被他父母给惯坏了,性格比较自我,总觉得别人亲近他是因为他父亲的地位与母亲的财产,所以待人总会冷几分。
于庆真的父亲是我们心理学系的教授,国内心理学领域的领军人物,而他的母亲则生于富贵之家。他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聪明又漂亮,再加上优越的家世背景,打小里就是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他知道我对龚小雯的感觉,却不点破,反而恶劣地,时常用折腾龚小雯的方式来刺痛我。
他就像一个顽劣的孩子,对待自己的玩具,哪怕不喜欢,宁愿把它毁掉也不送给别人。
我看龚小雯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这么一个玩意儿。她一毕业,立马跟于庆真结了婚。依着于庆真妈妈的意思,龚小雯低眉顺眼,乖巧懂事,虽然不如于庆真在外鬼混时交的那些女朋友靓丽,却是适合做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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