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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心理医师:失忆(一)(2 / 13)

父亲与他的同事撬开阁楼门后,不得不戴上了口罩。里面是一种“蝇蛆蠢动,恶臭冲天”的地狱般的场景,他们发现了六具摆在地板上高度腐烂的尸体,与一个“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身上像尸体一样爬满苍蝇的瘦弱男孩。”

今明市“7.29重大杀人案”总共有七名受害者,年纪最大的18岁,最小的16岁,两名女孩四名男孩。六具尸体在2009年7月29日这一天于一座废弃别墅的阁楼上被发现,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间隔不超过1个小时,也就是说,凶手一口气连续杀了六个孩子。

这些孩子生前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打斗,身上有深浅不一的新鲜伤痕,但致命伤是同种薄刃利器造成的,有的被割破了喉咙,有的则被刺进了胸膛。尸体上的血迹被凶手清洗过,连同这个陈尸现场的每一处细微角落都被打扫过,指纹脚印血液毛发,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能留下。

六具尸体被摆放在粉笔画出的圆圈内,男孩在外,女孩在内。男孩的生殖器被割去,女孩则被切除了子宫,那些人体器官像献祭品一样被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整个现场被布置得如此诡异,如同某种神秘又可怖的邪教献祭仪式。

“幸存者名叫奚文斐,16岁,体检报告显示除了轻度脱水以外,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精神状况待评估。”——父亲这样记录道。

“7.29案”的死者身份陆续被确认,两名女生分别是赵美琪和薛菡,与其中一名男生张伟杰是东城一中的学生,而另外三名男性——17岁的李斌,18岁的刘大卫与陈智——全部是社会闲散人员。

16岁的高中生奚文斐是受害者中最早备案失踪的,2009年4月30日放学后,再无人见过他的踪迹。但因为他的父母数年前因意外事故丧生了,他又是一个经常逃学的问题少年,所以他的失踪并未引起任何人重视。

奚文斐是唯一一个从那间阁楼中走出来的人,也是同凶手相处时间最长的受害者。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头颅核磁共振与ct扫描都显示他的脑袋受过外伤,淤血进行性压迫大脑,使他缺失了部分记忆。

有些受害者的确会因为遭受巨大精神刺激,激发自我保护机制,将被害的记忆进行自我删除,使自我人格不受二次伤害。

奚文斐出院后又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康复治疗,期间接受问讯不下数十次,但没能提供任何关于凶手的切实线索。精神科医生给的诊疗意见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的失忆一部分源于外伤,另一部分可能还是心理作用。

父亲的手账中关于奚文斐的记录并不多,我相信警方掌握的线索也一样。在这些有限的记录中,父亲提到他相信奚文斐真的失去了记忆,但也存在以失忆为借口隐瞒某些线索的可能。那些线索可能是找出凶手,找到真相的关键,可能奚文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掌握着什么。

凶手沉寂了十年,使“7.29案”成了今明市有史以来最神秘的未结案件。就在人们以为真相如同漂浮出平流层外的热气球,永恒不会降落地面时,在十年后的同一天,凶手以同样的方式,杀害了七名少年。

其中就有我的儿子钟贝亭。

他被凶手勒死,生殖器被割下,同另外六个惨死的孩子一样,尸体被摆放在待拆迁的烂尾楼里,如果没有被忽然闯入的流浪汉发现,他会在那里腐烂成一堆白骨。

他只有14岁,9月份开学就要上初三。他喜欢画画,喜欢航模,喜欢乐高,他会在晚饭时谈论自己长大后要成为建筑师或飞行员的梦想。他是一个敢于在课堂上质疑老师犯错,过马路时主动牵妈妈的手说要保护妈妈的小男子汉。

可惜他再也长不大了,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再也不能够信誓旦旦说将来要一直保护我,一直做妈妈的小男子汉。

我能为他做的事,只剩下一件,那就是找出凶手,让他接受审判与制裁。

2019年大雪这一天,我终于见到了奚文斐本人。

他跟我想象中的“7.29案”幸存者不太一样。一个眉目清秀,身材瘦高的年轻人,穿着黑色旧靴子,同样颜色的运动裤、羽绒服与连帽卫衣,戴一顶灰色毛线帽,那颜色像一堆肮脏的雪。

我也说不清到底哪一点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就像世上所有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年轻人一样,他在鼎世集团旗下一间不起眼的食品加工厂里做着不起眼的工作,要找出他的行踪,颇费了我一番工夫。

贝亭死去半年后,我站到了奚文斐面前。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光。

不出我所料,他对任何促使他回忆起当年“7.29案”的人或事都秉持回避拒绝的态度。我没能同他好好谈谈,他便暴躁起身,离开了便利店。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动用一切资源,达到我的目的。我可以做许多警察无法做到的事,包括囚禁他,拷问他,从他嘴里掏出十年前那场惨案的所有秘密,让他帮我找到杀害我儿子的真凶。

但我还是决定自己来见奚文斐,如果他肯合作,我相信能亲自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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