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心理医师:谈心疗法(4 / 7)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次次从尹烨的牢笼里暂时逃离出来,奔到萧丹亭身边,享受片刻的安宁。但我所爱的这个男人,无法同尹烨这个恶魔相对抗。他只会在看见我身上添了新伤时,难受得落泪;只会一遍又一遍拥抱我,用绝望的声气说要带我走,跟我一起远走高飞。
我爱的这个傻男人,会坚持要报警把尹烨抓起来。他不知道,尹烨的叔父有背景,像这样的家暴事件,能不能受理还未可知,更不要妄想以此撼动尹烨半分。
每一次诊疗时间结束,我都要离开他,回到尹烨身边。我与他,我们都不说再见。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下一次同他相见之前,就被尹烨发觉我的背叛,所以我不能同他讲再见。
我对他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他回答我:“早安,午安,晚安。”
我们像扎根于阴暗潮湿处的藤蔓,只能依赖周二午后三点钟的太阳光,顽强生长。
3
在我与萧丹亭相识将近一年的时候,我又一次因为尹烨的毒打住进了医院。那是一年到头,下了当年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
腰背部的挫伤,断了一根肋骨,少量的内脏出血。我在医院大概躺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我的恋人萧丹亭。我并不害怕死亡,甚至也不在意遭受更多的伤痛了,我只怕萧丹亭见不着我,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
当他知道,我因为尹烨的毒打又一次险些送了命时,便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拥抱,一遍遍在我耳边说:“子芸,你必须下定决心了。要么杀了他,要么从他身边逃开……你必须做决定了。”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同我讨论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被逼上了绝境,该如何应对——其中一条应对措施,便是杀死尹烨,获得完完全全的自由。
窗外下着雪,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是时候了结了,我想。
人的性命其实再脆弱不过,一把水果刀,一段绳子,一只枕头,都能轻易取走。
从前我没有同恶魔对抗的勇气,但如今,我有了心爱之人,为了他,也为了救赎自己,即使孤注一掷,我也绝不会再退缩了。
请来帮佣的阿姨每天都会为尹烨煲汤。尹烨半夜回家时通常都是喝醉了酒,需要一碗热汤来醒酒。我为他热好汤,顺便把安眠药也融了进去。醉酒之人味觉迟钝,尝不出什么异味,我就大着胆子,多放了几片进去。
但那天,他似乎因为工作上的事而心情很坏,并没有喝那碗加了安眠药的醒酒汤。他把一整碗热气腾腾的汤泼在我脸上,大声骂我,叫我滚开。
他真是醉得厉害了,踉踉跄跄上了楼梯。也是他命数尽了,走到中途,忽然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栽了下来。他的脑袋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头皮也被蹭破了,流了血,从他脑后淌落到地板上,鲜红刺目的一小摊。
他还有鼻息,只是短暂地晕了过去。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但只要他一醒来,我便再没有机会同我的恋人相见。
我费尽气力将晕倒的尹烨拖进了隔音的卫生间——他曾经将我关在里面,把我的头摁进浴缸里,一遍遍问我:“还离婚吗?还想从我身边逃开吗?”
我坐在浴室地板上,掏出手机来给萧丹亭打电话。我双手都沾上了尹烨后脑勺上的血迹,它们止不住颤抖,几乎无法从通讯录里找出萧丹亭的名字。
电话拨通了,可没有人接。
每等一秒,我都有可能崩溃。我全身都在抖,泪水蓄在眼眶里,落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我脚边的尹烨忽然睁开了双眼。他似乎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朝我的方向看,口里含混不清地骂我贱人。
我知道,我再也不能等了。
马桶边放着一只玻璃烟灰缸。尹烨烟瘾大,家里各处摆着相同款式的烟灰缸,硕大,沉重,丑陋不堪。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