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心理医师：谈心疗法（5 / 7）

我抓起那只烟灰缸，用双手举着，冲他的脸砸了下去。

他最后的表情，是大张着嘴，惊诧莫名。大约他至死都不会明白，一个像我这样的贱女人，他动动手指就能捻死的蛆虫，居然也能亲手将他送进地狱。

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没了声息，直到他整张脸血肉模糊，再也辨不清面目。

奇怪的是，杀死尹烨后，我居然平静了下来。浴室的空气里飘浮着刺鼻的血腥气，那气味竟使我无比安心。我站起来，光脚踩着尹烨的鲜血，走到镜子前。那面镜子曾被尹烨打我时，用我的额头磕碎，后来又换了新的。

我用染满鲜血的手指拨了拨头发，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我面色苍白如死，但上面溅了几滴属于尹烨的血，这就使我有了光彩，获得了新生。

我自由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笑起来，笑得肚子痛，笑得喘不上气，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从厨房里找到事先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用新买的昂贵菜刀处理尸体——尽管血腥味熏得我直欲呕吐，但做这些事时，我一直在笑。我已经有好久好久没笑得如此开怀了，久得几乎使我忘记，我还能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大笑。

到天明，尹烨已经从原来的一整个人，变成了无数块，被我装进不同的垃圾袋里。我按照萧丹亭所指示的，把跟尹烨有关的东西能丢弃的丢弃，能烧掉的全部烧掉。清洗完地板与墙壁，我把装尸体的垃圾袋搬进车里，最后去楼上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开车出门了。

我花了大半天时间，绕遍了整个城区，把垃圾袋丢在了不同的垃圾回收站。

最后，我去了落日大道。

车停在一站路远的地方。我像从前一样步行过去，奔向我的恋人，奔向我沐浴在阳光下的往后余生。

但萧丹亭并不在那片落地窗前等我。房间锁着，无人从里面回应。

是他今天没来上班吗？我给他打电话，电子音提示他的手机为关机状态。

我去问前台接待的助理小姑娘，问她萧医生今天上班吗？她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我们这里没有姓萧的大夫啊。”

“不可能！”

也许是因为我没控制好音量，也许是因为我眼里透出的癫狂与绝望，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几乎要按下手边的报警器。

我只能平复自己的心绪，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三楼那间有落地窗的房间，不是萧医生办公用的吗？”

“您说什么呢？”她用看疯子的惧怕目光看我，“我们诊所只有二楼，三楼是别人租的地方啊。”

我退后几步，感到呼吸不畅，四肢发麻。想必我的面色在那小姑娘眼中一定极可怕，她走过来扶住我，询问我是否要帮忙叫医生。

我推开了她，再度跑上了三楼。

我发了疯般敲门，喊叫，最终引来了保安。我拽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哭泣着质问他：“萧医生呢？这个房间里的人呢？”

他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说：“这间办公室从去年九月起就空着了，一直没有租出去。”

去年九月，正是我与萧丹亭相识的时间。

我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中。我四处奔逃，却总也逃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