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心理医师:反社会人格(3 / 9)
放学后,我与甄楚心又被王美香留下来受罚,缘由无他,只因为王美香在责骂甄楚心时,我气不过,顶撞了她一句。
天擦黑,我与甄楚心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抄写课文。那时候天黑得早,放学更早,到了这个点儿,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二十遍课文我只抄到第十遍,扭头去看甄楚心,却发现她正站在窗边,往校门口方向眺望。
我唤了她一声,她招手让我过去,指着缓缓驶进校门的那一辆车问我:“子钰,你说那是不是王老师她老公的车?”
全校人都知道,王美香嫁了一个游手好闲的下岗工人,因老房拆迁颇得了一点钱,整日喝酩酊大醉,醉了就揍王美香,让她时常挂着伤来上课。想来她婚姻生活不幸福,以至于心理扭曲变态,拿旁人撒气。
甄楚心拽了拽我的袖子,让我去看看王美香的办公室是否反锁了门,如果锁了,便拿拖把棍儿将门把手顶住,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我一头雾水,懵懵懂懂地去了,按着甄楚心的指示一一做了。王美香要出来,在里面叫门,但我遵照甄楚心的指示,顶住拖把棍儿,不让她转动门把手。这样撑了不多时,我便看见甄楚心带着王美香的丈夫走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便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只记得王美香的丈夫——那下岗工人面色铁青地拨掉拖把棍儿,打开门闯了进去,然后屋内便传来一阵狂乱的呼喊。门再打开,工人扯着王美香的头发,骂骂咧咧走了出来。擦肩而过时,我分明看见,王美香头脸上有鲜红的血!
我一直目送王美香被她丈夫拖到走廊拐弯处,直到看不见人影,空旷的走道与楼梯间里仍然回荡着王美香凄厉恐怖的哭喊——那声音一直在我记忆里存留了许多许多年。
从头到尾,甄楚心的神态一直都是冷淡的,无论是鲜血还是哭喊,都似乎无法在她心中引起波澜。我跟在她身后,走进王美香的办公室,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躺倒在地的男人——我认识那人,正是教美术的何伟何老师,有一头颇具艺术家气质的半长卷发,人儒雅潇洒,在女学生中有些人气。
何老师对甄楚心很是青睐,上美术课时,经常在她身边徘徊,时不时俯身教导她,握住她拿画笔的手,带她在纸上画两笔。不知为何,每当他靠近甄楚心,我都有一种极不舒适的感觉——也是在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何老师对甄楚心种种不必要的身体接触,更接近于猥亵。
何老师意识不清,晕倒在地,头似乎被硬物砸破,正汩汩往外冒血,把一头卷毛都濡湿了。这时候我才觉着心惊肉跳,我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没经历过这般鲜血淋漓的场面,早就吓得说不出话。
甄楚心却像没事人一样,掏出手绢,用它包着手,抓起地上一只染血的金属底座奖杯,皱着眉头盯了它片刻——想来那玩意儿就是两方在起冲突时,王美香的丈夫用来砸破何老师脑袋的凶器。
“楚心……”我六神无主,呼唤甄楚心的名字,向她求助,“我们该怎么办?”
她扭头看我,向我展露一个有安抚意味的微笑。“子钰,你拿着拖把,快回教室去,我去叫门卫大叔。”她这样对我说道。
我听她的话回了教室,在惴惴不安中等待着,心脏狂跳不歇,脑子里稀里糊涂混乱一片——那或许是我经历过最漫长,最难受的等待时光。
门卫大叔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但还是迟了,何老师已经咽了气。
当晚还发生了一场意外事故,王美香与醉酒的丈夫在车里发生了肢体冲突,在争执方向盘的过程中,不小心使车子冲破桥上的围栏,掉进了水流湍急的河水里,夫妻双双身亡。
至此,三位当事人全部殒命,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
我站在教室窗边,手里还攥着那根甄楚心要我顶住门把手的拖把棍儿,呆呆望着窗外黑暗里闪烁不定的红蓝二色警灯。
甄楚心走了过来,站到了我身旁。
多年后,我还是不能确定,究竟王美香真的同何老师有私情,抑或是这一切,不过是两个受到处罚的孩子,以一根拖把棍儿完成的完美嫁祸。
但我始终记得,甄楚心站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时,她心里那冰凉的,因汗水而黏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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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便是我哥乔子珏与甄楚心确定了恋爱关系,就在我于外地念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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