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心理医师:反社会人格(4 / 9)
祖母过世后,甄楚心一直靠父亲与继母的意外保险金生活。她名义上的监护人是一个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名叫陆博远,据说是一位心理医师。她从不依赖她的监护人,存在银行里的保险金足够她完成学业,但在生活上,她的确缺少照顾,时常穿着不合身材的旧衣裳外出。
幸而我母亲对甄楚心没什么偏见,她甚至对孤苦伶仃的甄楚心生出几分好感,时不时邀请她来我家做客,把我的衣裳送给甄楚心穿。我们两个穿着款式相同的衣服站在一处,常使母亲开怀大笑,说她养了两个女儿。
连我在大学任教,一味醉心学术研究,被人称作书呆的父亲也对甄楚心另眼相待。他们一老一少在书房里讨论的问题,哪怕我偷偷溜进去听,也是听不明白的。
父亲常说,甄楚心是有慧根的,即使身为女子,假以时日,必将成大器。
更不要说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乔子珏,一见着甄楚心上门来,便似蜜蜂闻见花蜜,眼珠子恨不得粘在甄楚心身上。
我们一家人对甄楚心的喜爱,似乎有些过于狂热。他们对甄楚心的接纳程度之快,一开始着实使我有些心惊。随这年纪稍长,甄楚心的气质愈发显得沉静内敛,加上衣着朴素,让人感觉不出她身上有什么独特的、能讨人喜爱的媚气,上中学时,连我这个五大三粗的壮女收到的情书都比甄楚心的多。
或许她就是一个有魔力的女子吧。
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不常回家。而甄楚心选择留在本省升学,她说她没有我那样的宏图大志,只想有平静的生活。
我唾手可得的平凡幸福,对于自小孤苦的她来说,却是奢求不到的东西。
她大学念了心理学,我还记得她年幼时的梦想,也相信她能于此道有所成就。我选了建筑科,平时学业繁忙,无法经常回家,与她只能靠视频联系,远远地跟她倾诉烦恼,说几句体几话,就仿佛她仍在我身边一样。
我真希望学到甄楚心那副宠辱不惊,永恒淡泊平静的姿态——当我知道乔子珏在同她交往时,我都快蹦到天花板上了,视频通话里的她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你你你你你!”我急得直结巴,“你怎么能跟乔子珏那傻逼在一起呢?”
视频里忽然出现乔子珏那张臭脸,与我在线激情对骂:“你他妈才傻逼呢!臭傻逼!”
好家伙,乔子珏是看着我没在跟前儿,骑到我脖子上来拉屎,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拱啦?!
骂归骂,我还是真心希望甄楚心能获得幸福的。我那个哥哥虽傻,到底是与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基因靠得住。再者说,就算靠不住,我也能收拾他让他靠得住。
我时常一边翻乔子珏在社交软件上晒出来的那些与甄楚心在一起的恩爱照,看着照片上的甄楚心露出浅浅的、温和又害羞的笑意;一边在心里发酸,嘿,甄楚心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然而这一切的幸福幻象,都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夏天破灭了。
4
接到甄楚心的电话时,我正从招聘会场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凉透了的饭团,来不及吃完。
她在电话里用平静的语气对我说:“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乔子珏,全部过世了。”
她一说完,我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三伏天气,我却如坠冰窖,周身都在颤抖,牙齿打起战来,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推掉了心仪公司的offer,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回乡奔丧。
甄楚心穿一身黑衣,在机场迎接我。不知为何,远远看见她,我竟感觉一股寒气,自脊梁往上,一直窜入头脑里。
甄楚心告诉我警方的调查结果:我母亲在晚餐里加了安眠药,使父亲与乔子珏睡着,然后往四处倒上准备好的汽油,点燃火柴,连自己一并烧死在家中。
我曾经温馨的家已化作一堆废墟,包括我心爱的马克杯,父亲的藏书,母亲的餐具,乔子珏收集的那些塑胶手办,以及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三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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