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身份,疏远(4 / 8)
初拾沉默了,他认出方才的大婶是镖局镖师的妻子,和有爹有娘的孩子比起来,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自然免不了受更多苦。
初拾有些心酸,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饭馆左右也要人帮忙,两小孩吃得也不多,给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即可。
“你们......会烧饭么?”
“......”兄妹两面面相觑。
呃,要两个加起来不满三十岁的小孩烧饭确实为难了些,初拾又问:
“那你们,会跑堂么?”
——
从镖局出来,初拾回了王府。刚进门,便撞见了正要出去的初八。
如今的初八,和过去大不一样,虽说穿着不便,但气质踏实了许多,一双眼睛逐渐坚稳,就连二哥都夸他沉稳了许多,果然成了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初八见着迎面走来的初拾,脸上欲言又止。
他终究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十,我前两日碰巧看见你跟一个饭馆老板娘商议买卖饭馆的事,那铺面是不是又给你那个‘相好置办的?”
他实在憋不住这份疑虑。那个姓文的举子,说是备考,却名落孙山;说是清贫,却让初拾这般掏心掏肺又掏钱地贴补。
在初八这直肠子看来,这活脱脱就是个哄人钱财、吃软饭的小白脸做派。
初拾心里一虚,轻飘飘地回:“不是。”
“当真不是?”
“真不是。”至少现在不是了。
“那饭馆,是我盘下来打算自己经营的。你也知道,咱们这暗卫的营生,刀口舔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得为往后打算。”
听到这话,初八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初拾的肩膀,欣慰地道:
“这就对了!总算你脑子还没被那个小白脸糊住,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瞒你说,你嫂子也早就念叨着想开个小吃摊子,她手艺不错。可我这个人闲不住,不喜欢整天闷在灶台前头。我就琢磨着,给她盘个小铺面,让她当老板娘去。我自己呢,还是出来接活儿、跑跑腿,这样里外都有进项,日子才稳当!”
看着初八两眼亮晶晶地描绘未来图景的模样,初拾不由松了口气,幸好老八脑子一根筋,不会计较太多。
晚上,等兄弟们聚齐,初二交代:
“你们都知道这京中发生什么事了吧?”
“进来城里不安稳,可能会发生大事,容易引起骚乱,你们一个个出门都注意点,眼睛盯着点,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是!”
就如初二所言,京中很快发生了大动作。
午间,食肆里人声喧嚷。
周重文坐在上首,正被几个同乡殷勤簇拥着敬酒。
他出身平平,在同乡中本不受待见,如今一朝跃过龙门,成了新科进士,那份扬眉吐气的得意便再也按捺不住。明知此时并非大肆庆贺的稳妥时机,却终究抵不过被追捧的快意。
他满面红光,高声谈笑,畅想着授官后的风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一队身着皂衣、腰佩钢刀的刑部衙役闯了进来,为首的小吏目光如电,径直锁定周重文那桌。
“周重文?”小吏声音冷硬。
周重文脸上的笑容僵住,强自镇定地起身:“正是在下。不知各位官差……”
“拿下!”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扭住了周重文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是新科进士!朝廷即将授官的命官!你们岂敢无故拿人?!”周重文惊怒交加,奋力挣扎,涨红了脸嘶声大喊。
然而无人听他狡辩,衙役们毫不理会,像拖拽一件货物般将他强硬地向门外拖去,他不甘的吼叫声一路远去:“我是新科进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冤枉!定是有人陷害——”
食肆内,落针可闻。方才还与周重文把酒言欢的几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无人出声。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文麟和初拾尽收眼底。
虽说初拾知晓了文麟身份,但他又不敢揭晓,一来怕误了太子殿下的事,二来担心太子殿下身份败露,为了灭口一不做二不休......综合种种顾虑,只能装糊涂。
以上都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说到底,初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办。
文麟抚着胸口,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惋惜:“没想到周兄竟也牵扯其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初拾嘴角扯了扯:你们东宫教习的课程里,是不是还有“演技”这个项目?
他实在不忍见文麟这潦草的演技,干脆赶着他进了另一家清静些的饭馆。吃过饭,初拾便又像前几日一样,起身道:
“麟弟,我下午还有些事,得先走了。”
文麟眉头一皱:“又要走?”
初拾避开他的视线:“嗯,有事情要办。”
装修饭馆也算办事了。
闻言,文麟沉默了片刻,才淡声道:“那……哥哥自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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