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要你的正室之位(1 / 2)
宋词兮只是垂下眼眸,伸出纤指点了点太阳穴来醒神儿,接着轻抬手。
凤喜忙上前扶她坐起,又往身后放了团窠引枕,再弯腰整理好衣服,抚平褶皱,最后将袖炉捧到她手里。
做完这一切,凤喜才站在旁边,等待吩咐。
“外面的雪积得很厚吧?”
她声音清淡,像上好的古琴,不染一丝浮躁。而看向崔锦的目光也是温和的,对于刚才的挑衅,似乎不值一提又或者大度包容了。
崔锦原不解宋词兮为何这么问,直到看到凤喜时不时往她脚下瞥一眼,并露出嫌恶之色。她这才低头,见自己脚下化了一摊雪水,带着泥污,将她脚上那双绣鞋都染脏了。
她脸上一阵发烫,忙拽了拽裙子,将双脚藏到里面。
而再看宋词兮,她斜倚在引枕上,身上穿着老僧色的锦袍,外罩同色纱衫。袍子厚实而柔软,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但当日光斜照进来,便能看见纱衫上隐约的云纹,一寸一寸,缓缓流过。
相较于她的衣着华丽,宋词兮这打扮可谓素简,可配上那张玉质清雅的容颜,反多了几分贵气,那是百年世家才养得出来的气度。
崔锦这才想起,这位夫人是原太医院院判的孙女,当今容太妃的侄女,鼎鼎有名的医学世家出身。
而她呢,父亲是贩夫走卒,母亲是给大户人家做针线活儿的,她生来就比宋词兮下贱。
可那又怎样,宋词兮还不是被她抢了院子,只能憋屈在这儿。
想到这儿,崔锦复又挺起胸脯,恢复之前的神采。
对于崔锦神色的起伏变化,宋词兮看在眼里。
“劳锦娘挂心了,我虽着了寒,但已无大碍。”
崔锦面带愧疚,“定是因为这屋子太冷了,原是该我住在这儿的,可辞安心疼我,偏要让夫人把正院腾出来给我住。”
宋词兮不接这话,只问道:“锦娘的身子如何了?”
“咳咳,已好了大半,只是辞安太过担心我了,日日都去探望。”
“府上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锦娘尽可与我说。”
“哪敢,我生怕惹了哪位主子不高兴呢,不过辞安说我已经不是奴才了,再没人敢欺我。”
“可是谁欺负你了?”
“夫人想多了,我不过随口一说,再者有辞安给我做主,我估量着也没人敢……”
“你张口‘辞安’闭口‘辞安’,你当自己什么身份,在我们夫人面前提我们姑爷的大名,谁给你的脸!”
凤喜绷不住了,冲崔锦一顿骂。
崔锦愣了一愣,“夫人,可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你少牵扯我们夫人,是我要骂你的!”凤喜双手叉腰,“我们夫人是好脾气,但那也是她宽厚不与你这奴才计较,你竟真当她好欺负了!当年你干的那件龌龊事,我家夫人不提你便以为她不记得了?那是给你脸呢,谁知道给你脸你还不要!”
“你就是臭肉堆里生的一条蛆,自己也不照镜子,穿上锦衣戴上珠玉,便真当自己不脏不臭了?”
“我呸,腌臜玩意儿!”
崔锦最近被捧得太高了,哪受得了这样的骂,当即怒起身,指着凤喜骂了回去。
“你个贱蹄子,你骂谁呢?”
“我可没有你贱,专门爬男人的床!”
“你你……”
“我们伯府又不是什么风月之所,你发骚也不看看是什么地儿!”
崔锦骂不过凤喜,怒极之下便冲过去与凤喜动起手来。凤喜自然也不吃亏,立马大巴掌回她。
二人扭打在一起。
宋词兮神色清冷,这崔锦自进门就开始挑衅,句句都带刺,显然是揣着与她吵一架的打算。
可她要与她吵了,岂不自降身份,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她不与她吵,她要凤喜与她吵。
这般动静,引来了不少下人在门口往里面窥探,见崔锦和凤喜打在一起,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够了!”宋词兮轻叹一声。
而听到她这一声,凤喜立马推开了崔锦,并呸了一口。
崔锦身子到底虚,打不过凤喜,衣服乱了,发钗歪了,脸上也挨了两下,一片青一片紫。
她气愤不已,但看宋词兮神色淡然,这才猛地想起她是来挑衅宋词兮的,想和她起冲突,继而离间她和陆辞安夫妻感情。
可,她怎么跟宋词兮的丫鬟打起来了?
崔锦神色变了几变,随后冷哼一声,干脆不装了。
“如果早知道今日,夫人在那件事后应该会把我赶出伯府吧?”
闻言,宋词兮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顿。
“可惜,晚了。”崔锦得意地一笑。
宋词兮继续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慢慢品味来自琼茶的苦涩。
“跟随辞安去流放,我是赌上了自己的命。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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