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妖怪都像你一样偏执吗（1 / 2）

“我们去了雪王子的故乡。”赵夕瑶说，“为了医治他的病。”

“雪无泪的病治好了么？”花黛问。

赵夕瑶点点头：“治好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他把我给忘记了。”

“他不是很爱你吗？怎么会忘记你？”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变老了。”

“你为什么变老？”

“我和深渊里的妖怪做了一笔交易，只要我把青春给她，她就帮我救活雪王子。”

“你怎么那么傻呀。”花黛说，“没有比青春更宝贵的东西了。”

“因为年轻，所以傻嘛。”赵夕瑶自嘲的笑了笑。

花黛说：“可是男人都爱慕女人年轻时的样子。”

“我有被人爱过的回忆已足够。”赵夕瑶转移了话题说，“想吃什么，我让疾光给你做。”

“想吃猫猫鱼。”

纪小幻和姬天涯开办的婚纱摄影楼顺利营业了。他们接的第一笔业务居然是高城和骆华年的。

“怎么，你们没在国外定居啊！”西装革履的高城问姬天涯，“赵夕瑶和那只妖怪过得好吗？”

“好极了，不用你操心。”纪小幻说着目光转向骆华年，“骆小姐，你确定要嫁给这位鲁莽的警察先生吗？”

“高城虽然鲁莽，但跟他在一起很自在。”骆华年说。

“你们开心就好。”纪小幻说，“恩爱可不是秀给外人看的。”

姬天涯笑了笑说：“你们要拍什么风格的婚纱照？”

高城说：“一套古风的，将军爱上医女的那种，然后再来一套现代的。”

当高城和骆华年换好衣服站在布景之中的时候，姬天涯忽然有种时光倒错之感。

高城一身金色铠甲，金冠束发，手握长剑，剑眉星目，与一千年前的样子不相上下，同样的英姿勃发。

而骆华年，一袭鹅黄襦裙，漆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髻上簪着珠花，低眉一笑，无限温柔。

姬天涯有些恍神。

“发什么呆呀。”纪小幻问他，“是不是被骆小姐的美貌迷住了？”

姬天涯摆弄着相机：“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纪小幻笑了笑：“开始拍吧。”

在画面定格的那一瞬，姬天涯在心中默默地说：“骆华年，你一定要幸福。”

赵夕瑶来到雪无泪的画室，静静地看着画室墙上那些画作。

画中的美人都是她自己，或古典，或现代，或展颜欢笑，或凝眉沉思。

怀里的黑猫仰着脸，说：“我始终不明白，他花了那么多遍的你，为何到最后还是忘记了你？”

“不怪他。”赵夕瑶已看不清画中美人的样子，“我不是也曾忘记过他吗？是我欠他的。”

“你和他怎能一样？”花黛说，“他是妖怪，你是人类，人类忘记妖怪很正常，妖怪却不能忘记人，尤其是深爱的人。”

“妖怪都像你一样偏执吗？”赵夕瑶笑了，“黛黛，我曾画了一张雪王子的画像，你帮我找出来吧。”

花黛跳到地上，在画缸里寻找，不一会儿用爪子扒出一卷画：“找到了。”

赵夕瑶拿起那卷画，摸索着打开，画上的雪无泪一身青衫，眉清目秀，正微笑着凝视着她。

她望着画中的男子，喃喃说：“我每时每刻每天都在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的样子。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又一遍，都想腻了，可还是忍不住想他。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老，牙齿掉了，眼睛花了，走路都要花许多力气。但他的样子始终刻在我的记忆里，无法遗忘，或者，我已经没有力气去遗忘他，只有力气去想他。”

花黛望着她苍老的容颜，又看着画卷上的男子，问：“你可曾后悔过？”

她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月，柳絮飞舞，桃花灼灼，鸟儿在枝头唱着欢快的歌，万物生机勃勃。

步入暮年的赵夕瑶坐在轮椅上，她的腿脚已无法走路，疾光推着她：“我带你去踏青吧。”

赵夕瑶声音沙哑：“我眼睛坏了，看不见花开，就不出门了。你把我推到院子里的樱花树下，让我晒晒太阳吧。”

疾光含着泪，坐在他肩膀上的花黛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许哭！她的时间快到了，你要让她开心地离开。”

疾光咬着嘴唇：“哦。”

他把她推到院中的樱花树下，让她既能享受到阳光又能享受道花香。

“你和黛黛去玩吧，让我静一静。”她说。

疾光答应着，一步一回头地走到檐廊下，忍耐许久的眼泪汹涌而出。

赵夕瑶抬起清亮的双眼，望着头顶的繁花，自言自语：“今春花如雪，可惜我一人赏。”

她的手紧握着颈子上的冰晶雪珀，仿佛握着爱人的手，明媚的阳光包裹着她，仿佛爱人的怀抱。微风拂来，花瓣飞扬，落在她稀疏的银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