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假面舞会之夜,也是上层名流露面的好时机,一场盛大的,将真真假假都揉碎在欢笑面具之下的名利场,在这里,权力是最好的入场券。
而在舞会开始之前,挑选合适的舞伴是圣瑟兰所有学生该考虑的问题。
名额只有一个,整场舞会除了交换跳舞的环节,都要和自己的舞伴待在一起,如此亲密地接触,意味着被选定的一定是家族认可的人选。
一张张邀请函寄往校外,尚未婚配的上层omega有心仪的对象,也可以在舞会当中挑选,通过申请之后,就能在注射抑制剂的情况下来到圣瑟兰。
沈青越的名字在圣瑟兰公开的名单当中名列前茅,光是理事长独子这一头衔,就足够成为所有omega的首选,优异的外貌和能力更是让他和同样被视作未来中心执法人的钟玉一样,短短三天,邀约函就如纷飞的雪花塞满了信箱。
然而,那么多邀请函,唯独没有万呈安的。
万呈安的邀请函给了谁?
沈青越从学生会查到宿舍楼,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眼神的寒意渗透到空气,让万呈安觉得呼吸都结了冰。
信息素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万呈安心里打鼓,立刻和床边的苏黎保持距离,“青越,你听我……”
“没有必要。”沈青越用上位者的眼神俯视着苏黎,“一个beta而已,我不认为他能入得了你的眼。”
视线短暂交汇,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而比当面羞辱更直接的是,沈青越几乎是在明示,他从没把苏黎放在对手的位置上。
充其量,不过是横在他和万呈安之间的小障碍,根本不值一提。
沈青越的耐心早已在无休止的挑拨当中到达极限,他觉得是时候让万呈安看清楚,这个披着柔弱外表博同情的家伙,内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苏黎,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年在他身边百般讨好,伏小做低,就能换来他多看你一眼。”
犹如一把尖刀沿着表面剥开皮肉,露出血淋淋的骨头,沈青越毫不留情地戳破苏黎的想法,“你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他对你只有同情,怜悯,不可能有喜欢,也不可能有爱,你做这一切,完全是自作多情。”
苏黎仍然笑着,好似并未受到这话的影响,“自作多情?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呈安什么,就算是自作多情,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你一直在妄想不是吗?”
沈青越冰冷地打断了他:“你以为,你拆散了我和他,你就有机会留在他身边,多少次,你在中间扭曲事实,就是为了让他对我死心,上次在他的成人礼,我听到了,他喝醉的时候,你在他耳边说的话,如果他不能像你想的那样好,你情愿毁了他。”
像是触碰到脑海深处的记忆,苏黎的脸色从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他抓住万呈安身上的被子,一点一点拉紧,“不是的,呈安,不是他说的这样,我根本没有……”
话还未说完,他手里的被子就被万呈安用力扯开了,结合之前的种种,万呈安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像苏黎这样的人,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欺骗自己。
可如果沈青越说的都是真的……
亲手从底层区带出来的可怜家伙其实一直都在窥伺着他。
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万呈安没有留下来的心情,想下床却被苏黎抓住了脚腕,力道前所未有的大,苏黎仰起头,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呈安,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是你带出来的,我怎么会伤害你?”
“比起这个,我更讨厌你看我的眼神。”
万呈安的怜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明白:“你怎么能喜欢我?你怎么有资格喜欢我?”
万呈安拧紧眉头,天真而残忍地撕开他们之间的差距,“你只是我从底层区带出来的私生子,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罕见的,苏黎脸上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万呈安,盯了很久,慢慢松开了手,轻声道:“所以,呈安之前对我的好,算什么呢?”
“就像青越说的那样,怜悯?施舍?随你怎么想。”万呈安站到沈青越那边,回头看向苏黎:“总之,不会是喜欢,不会有喜欢。”
“可是呈安,只有乞丐才需要施舍。”苏黎没有和他对视,声音越说越低,低到尘埃里。
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他人生的万呈安,在巷子里握紧他的手,保证不会再让他被欺负的万呈安,和现在高高在上的,不留一丝情面的万呈安在他脑海里交错。
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苏黎低着头,一言不发。
成人礼那晚的记忆再度浮现,璀璨的灯光之下,骄傲的,如同天生就该被簇拥的万呈安穿着剪裁合身的西服走了下来,他一到场,人潮为他涌动,一层又一层的包围着他,像聒噪的蜂群。
苏黎是最早一个到场的,却是最后一个和他说上话的,酒杯碰撞的谈笑声里,万呈安的身影始终被环绕在中心。
因为他见不得光的身份,即便在到之前做足了准备工作,也注定是落单的结局。
而罗曼蒂克的发展从这开始。
像梦一样,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万呈安却在他毫无发觉的情况下来到身后,吓唬一下过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和他碰了碰酒杯,说:“今天你能过来,我很高兴。”
有那么一瞬,苏黎在万呈安眼中看到了自己,巨大的欢喜在胸口膨胀,一跳一跳的要炸出来,可不过转眼,万呈安就笑着和其他人攀谈起来。
他好像就此消隐在万呈安的视线当中,不存在一样。
心脏在跳,他甚至能数清一分钟跳了多少下,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万呈安沉浸在恭维的甜言蜜语里,根本没发现他其实一直在身旁。
多情的人最无情,这句话是他刚回到苏家的时候,苏夫人对他说的。
那时他并不理解,现在却隐隐有些明白了。
“万少,我真搞不懂,以你的身份,带那个私生子玩,不是自降身价吗?”
对面的人早就看到万呈安背后的他,却故意这么问。
苏黎没有出声,他也在期待答案,而万呈安喝了口酒,不甚在意的笑了:“你不知道,当次好人多有意思,稍微动用一下关系,我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救世主,冻结的卡回来了,连我姐姐也对我赞不绝口,把他带在身边,刚好也能证明我不是总在惹事,况且,他确实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养着也挺好玩。”
“哦……像养狗一样,那我能理解你了。”对面的人慢悠悠地说着,视线停在苏黎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养狗确实比交朋友轻松,狗至少可以随叫随到。”
万呈安背对着他,苏黎看不见他的脸,能听到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道:“也不能这么说。”
钢琴曲一下子回荡在耳边,而在苏黎伸出手,想要触碰万呈安衣角的那一刻,又听到他调侃地回答:“不管怎么样,他是只可爱的狗。”
音乐戛然而止,继续流淌的是让胸膛一点一点膨胀的话,“听话,讨人喜欢是他的优点。”
“狗最大的好处是不会反抗,乖乖待在身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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