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他还是私生子,将来可能分化成beta,对我完全没有威胁。”
“以他的家世,就算听到这番话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只要万家还在,中心还在,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得像这样卑躬屈膝地仰视我,这就是他们的命。”
命。
这个字,苏黎反复咀嚼,直到今天。
“呈安的命,是什么样的?”
苏黎突然开口,以为他受了打击的万呈安在门口停住,转过头道:“你说什么?”
“我本来希望,让进展慢一点,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呈安似乎不这么想。”
苏黎缓缓抬起眼眸,笑着说:“我真的很难过,呈安,明明我一直在为你着想,说到底,还是因为命,就像呈安说的那样。”
万呈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看到苏黎从地上起身,一步一步走来,沈青越上前挡住了他,眼神带着警告。
苏黎在他们面前停下,看了看万呈安,又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和呈安说句话。”
万呈安料想他也没法在这时候做什么,示意沈青越退后,苏黎的气息果然迎上耳边,用如往常那般甜蜜的声音说:“呈安,还有一颗没取出来哦,是那天放进去的,猜猜看,遥控在谁手上?”
好似喉咙被人掐住,万呈安呼吸一紧,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抓住苏黎的手,却听到对方笑了一声,慢慢脱开手道:“不用担心,呈安,我很快就搬出去了,你想见到我,也是舞会之后的事了,在那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你发现我其实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说完,苏黎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青越,眼神在他的徽章上停留了下,转头离开了。
沈青越发现万呈安还在不住喘气,下意识扶住了他,低头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万呈安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钟玉,然而沈青越在这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告诉沈青越,沈青越要应对的事已经够多了,钟玉也在筹备假面舞会,腾不出时间,得等孟鹤回来。
孟鹤最擅长替他料理这种事,从前他招惹的烂摊子,都是孟鹤替他收拾的,这次也一定可以。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用把他的话听进去,后天就是假面舞会了,你的邀请函寄出去了吗?”
沈青越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万呈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心虚地摇了摇头。
“难怪,我说怎么没在信箱看到。”话落,沈青越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放在万呈安手里,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那今年,就由我来邀请你吧。”
万呈安看了眼邀请函,又看了看沈青越,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沈青越怎么突然邀请他了,以往他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吗?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沈青越盯着他的眼睛说:“这次的舞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有重要的事要在当天宣布,你一定要到场。”
话才说到这里,沈青越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消息,脸色一沉,又道:“理事会找我,我得回去了,等舞会的时候再说。”
万呈安目送他进了电梯,右边的电梯门缓缓关上之后,左侧的电梯门刚好打开,郑逸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找到人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万呈安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学生会的人来这儿干嘛。
“我们会长抹不开面儿,也确实忙,喊我过来送东西。”郑逸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我本来打算放你信箱,打开一看,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有一张还被我踩了一脚,真是对不住那位兄弟,想想还是送到你手上比较放心。”
正要交到万呈安手上的时候,他咦了一声,“怎么你手里还有一张?”
万呈安拿来一看,的确是钟玉的字迹,工整又漂亮,撇了撇嘴,“他送晚了,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别啊,我们会长一早就写好了,我今天才有时间送。”郑逸顺势将万呈安拉到监控死角,一改方才的神色,俯在耳边说:“万呈安,你要小心,刚才在信箱,我不止看见其他人的邀请函,我还看见一封黑色的邀请函。”
“上面的署名是──‘x’。”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一些疑问的回答和分析:
安安本身就是一个有性格缺陷,且非常明显的人,他的傲慢导致他轻信,他爱面子导致他不愿意反复咀嚼丢脸的事,拉下脸求助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自降身价的事,这一切都是他的家世和家人的溺爱带来的结果,他会一次又一次的被骗是因为还没有彻底发现自己的问题。(进入圣瑟兰之前的安安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显然在圣瑟兰封闭式管理的情况下,他的“权力”被锁定了,他必须面对从前没有经历过的突发状况)
安安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他脾气暴躁,任性,骄横,不是那么喜欢思考,他的恶劣来自“玩心”的恶,对比真正的“恶”,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安安太过依赖权力带来的便利,因此他几乎没有成长的机会,圣瑟兰学院的特殊化对他来说,既是未知的磨难,也是全新的体验。
安安的性格早在前十八年定性,有太多太多人为他铺路,扫除障碍,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温室里的人,他理解的世界和常人理解的世界,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他可能带着一种幼稚的心理,就像踩断十年前那个神秘人的指骨,他不是为了踩断而踩断,而是为了赢回脸面故意这么做,但本身并没意识到会把对方指骨踩断,或者说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安安的认知里,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有人替他摆平,所以他很多时候充当的都是一时兴起的指挥,实际上他并不会亲自动手,也没有收拾烂摊子的经验,很多事他都是做过就忘了。
为什么有这么好家世的安安会在圣瑟兰受到欺负,圣瑟兰的权力机制和外面的权力机制不通用,虽然说家世好会有点威慑力,但中心的消息其实还没传到圣瑟兰来。(相较而言,圣瑟兰更看重个人能力,不然也不会让小钟当学生会长)
也就是说信息盲区之下,上层所有alpha都是潜在的黑马,学院内有学院内的规则,当然万家如果知道安安的情况,肯定也会插手,只不过很多时候,插手也只能管一时,安安招惹的人那么多,万家一走,还是会有人现原形的。(再次强调:圣瑟兰是封闭式管理,除了大型活动,外人是很难介入的,学院自分的权力阶层里,每一派都有每一派的圈子,最大的问题是,安安虽然属于白金徽章的圈子,却没有融入他们,这种不合群的行为会让本身名声就不好的安安更像圈子中的异类)
(他人视角:进圣瑟兰之前就仗着家世四处施压的万少爷,在学院外碍于他的家世不得不忍气吞声,进了全封闭式学院,中心内乱,万家情况不明,这位万少爷还能不能维持原本体面的生活都是个未知数,当然要趁这时新仇旧怨一起算,就算万家侥幸站对了地方,这位万少爷在校内起码要待上四年,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告状也要他能告的出去)(而圣瑟兰的机制是……白金徽章达不到毕业要求就要一直念,无限期留级)
再说这个通讯问题,联系不上家里不是安安这边的问题,是中心的信号被切断了(姐夫的指示),安安不是没打过,是根本打不过去。(而安安不将所有事告诉小钟的原因——他们其实也没认识很久,且小钟一开始就对安安说是利益交换,两人的亲密接触是被迫而不是主动的,安安也发现小钟有可能给自己装了定位,安安依赖他是出于一种现有的处境只能依赖他的选择)(安安和小钟最大的不同是,安安看起来对谁都是一种很容易拉近关系的状态,实际上他的心并没动摇很多,只是一种惯性反应,而小钟正相反。)(小钟可能认为安安和他的步调是一致的,或者说他们正在向彼此靠近)
而小孟这边,安安为什么不说内情,主要他打电话的时候,小苏还在边上,他不可能当着小苏的面把这些他认为难堪的事说出来,他的本意是小孟人到了,两人有时间私下叙旧了,自然就好解决了。
再就是钟玉是否能帮安安带话,其实万家目前还是封锁状态,姐姐都被关在隔离室了,钟玉作为一个外人,只能侧面打听消息,不可能面对面谈话的,姐夫把人看的非常之死,钟玉的消息有一部分是为了宽慰安安。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安安他现在还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很艰难,目前和安安有过亲密接触的还是只有小钟一个,绑架除了恐吓就是弄了点小玩具来着……身体其实没有受到伤害。
安安没有在当时和小苏翻脸,是他觉得小苏的行为不对,但初衷确实是为了让他不难受,把东西取出来了。
安安的视角里,他不认为小苏具备危险性,一个会哄他开心的小玩意儿,带在身边能让他心情好,何乐而不为,可冒犯的举动还是让安安感觉到了不适,所以爆发是必然的。
安安的性格……其实光看就能看出来,他老是过得舒服了心就飞了,前面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容易得罪人,事完了他就忘了(没完也忘),人家还记着仇(除非遇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挫折,否则他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这么说安安有点不好,但安安其实就是一个过于依赖权力导致自身核心不足的小坏蛋来着……(让他去琢磨怎么靠自己报复回去,着实有点为难他,他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正有人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只需要享受就好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主动去解决事情的原因——因为一直有人帮他收拾,他自己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简而言之就是他不会处理……是的,就是这么简单,他不会。)
安安之前的人生太顺了,顺得没有一点波折,这种“顺”让他很容易误判自己的处境,让人产生惰性,也容易轻视他人的恶意,人对完美的两个极端,一是拼命追求,二是拼命摧毁。(很明显,安安近乎完美的人生更容易招惹后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