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萧怀瑾闭了一下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向裴净鸢全盘托出。
许他也是被这身世
给惊呆了,想的自然多些。
赵道长弟子遍朝堂,卓录是云城首富…
而他最好的朋友关铮是京都守卫军,还被他知道了是女扮男装的秘密,若是他想起事,关铮随他的概率大概都有九成。
还有就是,云城刺史,现在想想对于十七岁的他来说是有些高了,他之前还是武官,任文官本就奇怪,还是如此重要的职位。后面没有老皇帝的推动,好像也不太可能。
但他那时候也只是认为北渊官吏制度混乱,刺史名头有些虚,再加上北渊领地并不辽阔,权力更是大打折扣,况且他又是在没什么值得官宦惦记的地方。
虽觉得不妥,但查下来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如此种种加起来,他要是真想争一争皇位,也绝非不可能之事。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裴净鸢。
裴净鸢作为裴家唯一的女子,身后代表是裴家和华家的势力,那几位皇子惦念已经很久了,萧怀迂算是折中之举,但到头来老皇帝就很随便的将人赐予了他为妻。
到底是老皇帝早有此意为他铺路,还是送予他,讨他欢心。
因为他确实因为裴净鸢的字偷看过她几次,但如此关注一女子,在北渊京都,其意义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是不是老皇帝亦或者卓录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将人弄到了他的身边。
甚至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他还有个更让人慌乱的想法,是不是裴净鸢也知道些内幕,是不是从一开始裴净鸢也是…计划的一环?
然而,这想法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便被他推翻了,因为他认识的裴净鸢真的很喜欢他。至于其他的,他就不在乎了。
他又像是昨日般,抱住了裴净鸢的腰,脸埋在腰腹间,裴净鸢犹豫一瞬,竟也没有躲,手落在了他的发间,似有安慰之意。
他说,“阿鸢,你喜欢我吗?”
这回他用的是北渊的语言,即便带着些闷声闷气,
“……”
裴净鸢向来不适应如此直白的抒情,萧怀瑾说这些话时又喜欢用些她听不懂的字句,她只隐约猜出来是…倾慕之意。
但此时,她不知道萧怀瑾在山上发生了何事,却知道他很不安,她闭上了眼睛,声音还未从喉咙里倾斜,不可抗拒的热意就将她的脖颈滚成了绯色。
“…嗯。”喜欢。
萧怀瑾埋在腰腹下的唇下意识的勾起,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亲耳听到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心中的那些烦躁似乎终于被抚平了,他抬起头来,望向裴净鸢暗含忧色的眸子。
裴净鸢同样回望他。
“阿鸢,赵文柏说我其实是卓夫人和…”萧怀瑾轻叹了一口气,“和皇帝的儿子。”
“……”
闻言,裴净鸢一时怔住,浓密的眼睫清颤,眸中有惊讶的流光闪动,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攥紧。
“还想让我当…那个。”萧怀瑾继续,他用手指了指上天。
“……”
裴净鸢甚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她看向萧怀瑾,“可是太子殿下已经…”一家独大。
一家独大的太子殿下和连身份都尚存疑惑的“皇子”,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裴抚远不曾教过她朝堂之事,可奔上九五之位的路定然是鲜血铸就,她不想萧怀瑾冒险行之,但十八岁的男子,建功立业,胸怀抱负并为之努力,她能开口阻止吗?
“怎么脸变这么白了?”萧怀瑾说,“你这么聪明,要是后面发现了有关此事的蛛丝马迹,指不定会更担忧,所以才决定将此事告知于你,现在看来还是太早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裴净鸢的脸,“别担心。”
这是她不担心便能不担心的事吗?
裴净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发凉,连手指都比平时更冷几分,眸中的担忧,还有一丝极淡的愠怒甚至于凝成实质。
萧怀瑾,“……”
这大概是他见过的裴净鸢最生气的样子了,他突然想笑,又不敢笑,过来就轻啄她的唇,“阿鸢,冷静一点,我没事的。”
她不冷静吗?裴净鸢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到底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直至入寝,裴净鸢都不曾缓过神来,惊惧与担忧在心底久久停留盘桓。
萧怀瑾烦躁、不安,尚且能在裴净鸢的身上汲取热意与温柔,裴净鸢却不知该如何消解。
此处是县城,人本就不多,何况是夜里。喧嚣吵闹之声一息不存,便将她似有若无的轻叹衬了出来。
萧怀瑾眨眨眼,手伸到被子里与她十指相扣,道,“别想了,我不会有事的。”
除了身世与皇位,萧怀瑾并没有将更详细的消息告知裴净鸢。
有些事情确实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但若裴净鸢想知道,他自也是会如实告知。
但现在见裴净鸢这副模样,他便有些后悔将这些是告诉她了,他说,“三郎这里很安全,等过些日子,那件事真的不得不做的话,我把你送过…”
手突然被紧紧的握住,裴净鸢不练武,练字,手上的力道是比常人要大一些,但这是左手,萧怀瑾轻易便能从这力道中感受到裴净鸢对方才所言的不赞同。
裴净鸢极快的说,“夫君,我在你身边就好。”
萧怀瑾顿了一下,犹豫着说,“你是不是害怕我和萧怀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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