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3 / 4)
这张床上不久前才躺着他和陈厌,李怀慈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自己要在这张床上,再一次迎接另一个男人。
这是他和陈厌的小窝,不是和陈远山的,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着陈厌的气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远山冷笑着,戳破了李怀慈藏起来没说出来的话。
“你在想,这里是你和陈厌的房间,你把这当成你和他的婚房了。真神圣啊,神圣到都不允许我来玷污。”
陈远山把李怀慈的真实想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他就是这样,说话总喜欢往狠了说。
要么是轻飘飘的调笑,要么就是恨不得把对方咬死的恶劣。
他是一个非常极端又矛盾的人,爱与恨的界限在他这里被模糊成了一团扭曲的疯狂,他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是想要摧毁。
李怀慈没有否认他的说法,纵容着陈远山把话题往坏的方向、更坏的方向带去,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想。
“我就要在这张床上,把你做了。”
陈远山把他的上衣衬衫的扣子解了,露出衣服下精壮的肌肉。
这具身体充满了蠢蠢欲动的侵略感,皮肤下虬结的肌肉线条作颤,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想一口把李怀慈吃掉。
李怀慈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伸出双手,按在陈远山的胸口上,那点力气对于陈远山来说不值一提,像是蚍蜉撼树。
虽然没能推开,但李怀慈已经尽可能的拒绝陈远山再进一步、向他冒犯,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微弱的抵抗。
陈远山的手却贴在了李怀慈的耳后,顺着下颌线撩了一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恶意的警告:
“这么快就忘了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吗?还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后果吗?”
按在陈远山胸口上的手,像是被这句话施了定身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两只手臂从此刻开始,就像是断掉了一样,在后面的时间里再没发出过任何作用。
他的手臂被陈远山的警告给硬生生扭断了和身体的连接,变成了无用的废品,或者说更形象的,像是bjd玩偶用来连接四肢的那根绳子被剪断了。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四肢或瘫软地摆在身躯两侧,或是被迫地按在头顶上,亦或者是被陈远山随意地摆弄。
陈远山的吻落下,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粗暴而贪婪。
李怀慈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眼睛就像是玻璃罐里的珠子,无力地倒向一边,甚至是因为躺下的原因,眼皮泱泱地耷拉着,连合上的力气都没有。
李怀慈知道自己又一次犯错了,而且这个错正在被无限的扩大。
以前他和陈远山在这个房间里面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对方是陈远山。但现在他明确知道对方是陈远山,但依旧和对方在这间只属于他和陈厌的私密的房间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背叛在扩大,后果在层层加码。
沉没成本已经到这里了。
后果也已经明说了,李怀慈只能一错再错下去。
就当是为了陈厌,就当是一场忍辱负重的付出,麻痹的自我奉献。
李怀慈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理由,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终于能够安心合上了,带有一种死得瞑目的荒谬的感觉,在这场名为“奉献”的凌迟中,他彻底死去了,只剩下一副任人摆布的皮囊。
……
……
等李怀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陈远山完事没走,李怀慈正躺着休息,这多出来的一个人,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李怀恩。
陈远山从厨房里端碗出来,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李怀恩见状,凑上去帮忙,接过陈远山手里的碗筷,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两个他同样熟悉的男人肩膀并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画面温馨得像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其乐融融,却让李怀慈的心脏都停了一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荒谬、太恐怖了。
所以陈远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同李怀恩有说有笑的?是穿了陈厌的外套?还是说以他陈远山的身份,直白地展示自己?这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怀慈哥,你醒了呀?陈厌哥,刚好做好了饭呢,快起来吃吧。”
李怀恩转过头,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染黑了。
李怀慈松了一口气,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依旧狂跳不止。
看来陈远山还没打算完全把自己暴露。
陈远山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做——陪着李怀慈心甘情愿做一个藏在陈厌影子下的“小三”,扮演着那个善良体贴的“陈厌”,享受着这种偷来的、扭曲的家庭温暖。
陈远山放下碗筷在餐桌上,自然而然地转身走向李怀慈,他的手贴在李怀慈的腰后,那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李怀慈一颤,那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充满威胁的亲密。
“来,我扶你起床,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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