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4)
李怀慈立刻向后退去。
这一步的后退,就把李怀慈好不容易装傻充愣混了一整晚的胆战心惊,连同那个想要逃离的地方,又重新拉回了现实。
那个四四方方的,沉积在地面,甚至有一半埋进了地面以下的地下室。
出租屋。
这里不再像是出租屋,更像是一个埋进地里的棺材、骨灰盒,刚刚好装下他的尸体。
陈远山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起初还只是和李怀慈脸贴着脸,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假惺惺的模样凑到李怀慈的眼前。
但这会,他已经完全挤进了李怀慈的皮肤里。
陈远山的鼻尖顶着李怀慈的鼻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再往前走一步,鞋底敲在粗糙的地板上,砸出一声冷冰冰的脚步声。
陈远山完全是在明晃晃地逼着李怀慈后退。
谁都知道后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没有办法,李怀慈在逼迫下,一步步地向后跌再跌,一走再走。
他的脚后跟磕到了门槛,发出一声闷响。他想逃,想尖叫,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终于,当陈远山满意地停下的时候,李怀慈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绝望的处境。
绝望的处境。
他被陈远山逼回了出租屋里,而且是完全逼回的。
“哐当!”
铁门与铁门框撞出了巨大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一把重锤,把他强行从害怕的混沌意识里揪了出来。
黑暗。
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远山打开了房间的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交缠的毒蛇。
“现在,凌晨一点二十八分。”
陈远山用着主人教训不乖宠物的口吻,双眸微微下垂,点着面前的人,幽幽地问道:
“你想去哪里?”
李怀慈没有吱声,只是用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一副扭曲模糊的面庞。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厌恶,但更多的是绝望。
既然李怀慈不说,那陈远山就继续说。
陈远山俯首,像一只毒蛇盘旋高处,向底下可怜的猎物缓缓地逼近:“这个时间点,正是偷情的好时候。”
陈远山把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细说。
既没有说李怀慈这会是要出去偷男人,还是说偷的男人这会正在他眼前。话题卡在这里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怀慈依旧保持着沉默,这个沉默让陈远山感到烦躁。
因为他抛出问题本来就是想让李怀慈来回答的,他想要看到李怀慈惊慌失措地辩解,想要听他求饶。
于是他指着外边说,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打算去找陈厌吗?想求求那个下贱的情夫快来救救你?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陈远山的语调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他不再是平稳的,而是带着不可反抗的重压。
他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念得很轻,但陈远山是一个非常拧巴的人,他所表现出来的轻,永远都是重的,快要把人压死过去的强硬。
当李怀慈的选择依旧是沉默的注视时。
于是陈远山只好再一次帮他做了决定,他说:“你就这么喜欢陈厌?喜欢到把他当做救命稻草。至于我——我就是害你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恶人?他什么都是好的,我就什么都是坏的,我什么都不如他。但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陈厌。
这个名字,李怀慈倒是久违地做出了反应。
他在陈远山暴怒的注视里,缓缓地点了点头,算作一个认可。
这一下,直接把陈远山的雷区彻底引爆,轰轰烈烈地炸响了。
他恨不得上手去掐李怀慈的脖子,可手挂在李怀慈的脖子边,一看到对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又心软了。
那股狠劲瞬间转化为了另一种更扭曲的力道,变成掐着李怀慈的腰往自己怀里挤。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陈远山吼道,声音里带着极其崩溃的颤抖。
李怀慈的眼神向下瞟了一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