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6)
陈厌的感慨就俩字:值得。
陈厌换了新的老头背心,全新崭新,还带着从衣服仓库里拿出来的积压的灰尘味。
陈厌捏着衣摆擦了擦小腹的水珠,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问:“这料子好,怀慈哥你多少钱买的?”
李怀慈正好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他想了一下,回答:“唔……八块钱吧,捡的别人清仓尾货,刚好你这个尺码的没几个人能穿。”
李怀慈把面放在桌子上,自己却没有坐下,反倒是敲了敲桌子,示意陈厌坐进来。
陈厌听话坐下,李怀慈折回厨房给陈厌拿筷子,筷子插进面碗里搅了搅。
陈厌说:“以后晚上不要给我下面吃了,你困就睡觉,不用等我。”
“谁说这面是煮给你的?想太多。”
李怀慈又回了一趟厨房,这次拿出了一个小碗:“我自己饿了,分你一点。”
李怀慈吃小碗,陈厌吃大的那一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陈厌说:“那明天晚上我来,我尽量早点回来。”
李怀慈把话呛了回去,笑话他:“用不着你,你会吗你就说你来。”
陈厌点头:“我能学。”
“可拉倒吧。”李怀慈摆手,换了个话题:“身份证的事怎么样?”
陈厌回答:“你的身份证明天可以去拿。”
李怀慈问:“那你的呢?”
“加急太贵了,我没舍得给我自己也加急。”
李怀慈用筷子干净的一头打陈厌的脑袋。
陈厌直直的说:“可我就想先给你。”
李怀慈看他的憨态有些来气,一只脚越过桌子下面踹到陈厌的腿上,结果却被陈厌抓着脚踝搁在腿上。
筷子搁置一旁,陈厌毫无征兆地就开始帮李怀慈捏脚。
陈厌的手劲大,帮李怀慈揉水肿的时候无法自控的一脸严肃,臂膀也绷成了一块板砖,整个人又板正又僵硬。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你在午睡,带给你的饭有好好吃完吗?”
话题被陈厌丝滑的转了个弯,跑到别处去.l
李怀慈被揉舒服了,胀了一整天的躯干好不容易在陈厌这得到舒缓,身体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李怀慈点头,空出一只手懒懒地胡乱指了个方向,说话声也跟着含糊起来:“饭盒我放那了,你记得洗。”
陈厌见状,立刻将李怀慈打横抱起送到床上,把李怀慈摆出最舒服的姿势,自己则跪在床边,细心地从小腿肚开始打着圈缓缓往脚趾尖活血通气。
不可否认,陈厌这人比陈远山会伺候人,就是态度上都把他哥甩开了一大截。
“怀慈哥,我有什么我都给你。”
在短暂的休息间隙里,他把李怀慈的手捏住往自己脸上摸,他眼睛闪闪的盯着李怀慈,什么都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
他在说:我也给你。
李怀慈的手往上一点,搭在陈厌的脑袋上,使劲地搓了一把,把人梳得好好的头发搓成了鸡窝。
但陈厌长得帅,鸡窝头也不影响他帅。
平时在外面发传单之类的,他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但他长得凶、不好接近又刚好弥补了受欢迎的优点。
于是他只是看起来受欢迎,实际上并没有人接近他,反倒是因为过度的关注,让陈厌更加的紧张自卑。
他里子是敏感的小男孩,他总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开始招人厌。
他越是敏感,他那张脸就绷得越紧张,眉眼就下陷的越深,越凶恶。
他那么白,是怎么也晒不黑的惨白,把他阴翳的眉眼衬成了冷冰冰的刀光剑影。
其实接近了以后,只会听到陈厌在单纯稚气的碎碎念:“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
回了家还要把这个问题抛到他的怀慈哥哥那里,委屈地询问:“我是不是真的很招人厌?”
他总要李怀慈捧着他的脸,隔三差五的,或者每天都要不厌其烦跟他强调一遍:“没有的事情,你很帅,你很受欢迎,没人讨厌你,你要自信一点。”
被李怀慈哄了以后,陈厌便不再闹,敏感的心思稍稍下放。
揉得差不多了,陈厌随意地甩了甩头发,跪着挪了个方向,刚好方便他从抽屉里取出药盒。
他粗糙、宽大的手掌细心且灵活的从里面挑出今天晚上的药,用分药器把大粒的药丸切成合适大小。
陈厌已经不会去问李怀慈吃没吃药,有他在,李怀慈才不会费心思拿药、切药、倒水。
他起身倒了杯水给李怀慈。
李怀慈吃药的时间里,陈厌去了卫生间。
出租屋没有给配洗衣机,他们两人的衣服都是陈厌每天下班回来以后手搓的。
嘎吱嘎吱的搓洗声从昏暗的卫生间里传出来,两个人的衣服都换得勤,一个是因为怀孕体温高,一个是天天在外面跑脏得很,一盆衣服够他吭哧吭哧忙上一个半个小时。
等陈厌洗完以后晾好一会,李怀慈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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