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3)
李怀慈的这句话,在李怀慈自己这看来是没什么的,无非是带着一股子自己终于能够认清人,恢复视力的开心、满意。
但这话听到陈厌耳朵里,还有听到陈远山耳朵里,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意思。
本来陈远山和陈厌就是同一个模子。
好比是路边用来涂色的石膏娃娃,模型是同一个,唯一不多的区别,可能就只是上色的颜料不一样。可它们的模样、形状、原料,是一模一样的。
但现在,这个石膏娃娃,它无端端的就有了名字了。
叫陈厌了。
这就让另外一个石膏娃娃很不好受了。
从来只有别人见了陈厌说像陈远山的,从来没有说陈厌能够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形象的。
真是倒反天罡,他陈远山竟然活在陈厌的模样底下。
陈远山捏起了拳头,指节攥出了苍白的战栗声。
眼睛死死地往下瞧,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那张被他捏得微微变形的桌角,那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强行把这个谁是老大的规矩好好地立好了。
但转个眼的功夫,李怀慈就感觉自己垂下的右手痒痒的,像是指腹上爬了两只毛毛虫似的。
李怀慈垂眸看下去,发现是陈远山那大高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
那个刚才还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的男人,此刻正黏在他身边,偷偷地用他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头,往李怀慈的指掌心里钻,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纹。
陈远山的动作轻微。轻微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带着极难被察觉的小心翼翼,挠动时带着的那股子讨好意味,却像是海啸迸发似的呼啸出来。
李怀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掌心里那一点微弱的痒意,和身旁那个男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陈远山的确不太适合做小三。
他这个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陈厌和李怀慈之间,就像一辆理想l9,无视交规、无视路况,想停在哪就停在哪,想怎么停就怎么停。
然后,这个人又往前进了一步,直突突地卡在了陈厌和李怀慈之间。
陈远山真的是一个非常失败的小三。
他就连跟李怀慈偷偷的偷情都只偷了没两天,然后就被陈厌直接在床上抓个正着。
亦或者,不能怪陈远山是个失败的小三。
陈远山从小到大得到的教育都是直接了当的、粗鲁的、粗暴的去又争又抢,从来没有说像这样,低声下气,又人微言轻的,带着股像烟一样轻飘飘的感觉去讨好的。
而且还要绕着弯,不刻意且精心设计过的讨好。
陈远山的声音也是如此,他说:“那我呢?”
明明是个反问号,明明是在向李怀慈讨要自己的身份。
在陈远山的嘴里,就变成了理直气壮的索要,甚至还带着一股,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的下。贱情夫打死去的横冲直撞。
但偏偏,陈远山的小拇指正不安地哆嗦着,靠摩擦力搭在李怀慈的指节上才没掉下去,非常的勉强。
就像他自己。
当小三也很差劲,做。爱人也是零分,但偏偏又想和李怀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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