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陈厌的报应远不及如此。
他以前借着陈远山的身份,从李怀慈那里得了那么那么多的好处,如今陈远山该有的火葬场自然是烧在他的身上。
既然喜欢穿这身衣服,就跟着这身衣服的主人一起被李怀慈一脚踹开。
李怀慈扯住陈厌的衣领,把人往外拖,一边赶他走一边碎碎念:“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李怀慈的巴掌摆在陈厌面前,厉声呵斥:“听见没有?!”
陈厌没吭声,他嗓子被血糊住了,最该解释的时候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没人要的濒死野狗,奄奄一息的倒在李怀慈的腿边,身体跟着堵塞的呼吸缓慢又恐怖的抽动。
李怀慈的视线向下,眼神闪动。
李怀慈的眼神在自己手上拿着的牌位落脚,眼神闪得更加频繁。
没忍住在心里碎碎念:
“没往太阳穴上打啊,怎么会这么严重?”
“装的吧……”
“肯定是装的,合伙欺负自己看不见。”
“太可恶了,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李怀慈的鼻子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发出粗粗的抽咽声:“继续演吧,你要有能耐就在这躺一晚上。”
说完,李怀慈补了一脚,踢得陈厌的身体更加剧烈的痉挛一下。
陈厌的世界昏黑无比,他的七窍都带着被血糊住的朦胧,看不清、听不清、闻不到还喘不来气。
面对李怀慈的种种恶意,他除了尽力把喉咙里堵塞的血块往肚子里咽以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李怀慈没有再多给他哪怕一眼的关注,任由他在楼梯间里奄奄一息的悬在濒死边缘。
门已经关上,李怀慈也已经进了房间。
干净皎白的月色从楼道的窗户上斜射进来,刚刚好落在陈厌的左腿上,这条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摆着,因为这条腿被打断了。
没有处理、没有固定,只是因为知道李怀慈离开了,他就不管不顾的追了出来。
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狂奔,在找到李怀慈后的那一瞬间,被主人遗弃的心放了下来。
攥着的心气一散,人也跟着要死了。
被陈远山打出来的断腿,痛得他额头上聚了密集一层汗,鼻子里吭出阵阵的呜咽。
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并不耐脏,先是被血染红,好不容易血迹干涸又重新被冷汗热汗交集的濡湿,现在又摔在地上等死,身上衣服彻底成了暗红色,是灰尘黏着血又掺着汗的脏,发根里的血痂像寄生虫似的往他脑袋里钻。
说他像条野狗,一点没错。
他现在就是一条谁都不要的野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李怀慈从门里走出来,提了一小箱东西,这里面是他在这个屋子里收拾出来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就一点点,少得可怜,这里一点也不像他的家,所以他不能留在这里。
李怀慈决定离开,买一张车票,往南往北都行。
李怀慈绕过门口的男人,踩着楼梯往下走。
陈厌已经看不见今天晚上的月亮有多好看,但他偏偏还能看清是李怀慈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捏不住李怀慈的裤脚,只能从堵塞的喉咙里小声再小声的捏出一句:“别……别……”
李怀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你说什么?”
“别……”陈厌的声音里混了泪腔,像是往泥巴里混了水,说得话更加浑浊不清。
李怀慈皱了眉头。
李怀慈对弟弟总有着关于小孩子不懂事,所以无限放大的包容和心软。
但问题是——
弟弟不是弟弟,是弟弟自己选了哥哥的身份。
他不能既占着弟弟的身份,又享受哥哥的好处,这世上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远山,你搁那叽里呱啦说啥呢?不好意思哈,我没兴趣再当你的翻译员。”
李怀慈特意一字一句点着全名的笑话他,转过头就直直往楼下走,鞋跟踩在台面上,脚步轻快的像协奏曲。
时间过了十二点。
今天晚上的夜色绝美,既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李怀慈的轻快一直持续他走进月色下,两只手提着他那小小的、轻轻的包,他蹲在月亮下,仰头望天。
无端端的,他笑了出来,从嘴里念出一句无厘头的台词:
“我叫李怀慈,三十一岁,我在连夜加班猝死后——重生了,第一天。”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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