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李怀慈已经做好了被陈远山爆炸给炸伤的准备。
可是依旧没有。
尽管李怀慈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在陈远山的雷点上。
对方只是吃力的挤在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像个受难的动物,带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假笑,淡淡的注视着李怀慈。
注视着,长久的注视着,似乎只要一直用他那双深邃黯然的眼眸去看、去关注,李怀慈就会一直坐在他的世界里。
陈远山的嘴唇嗫喏了一下。
李怀慈立刻把头低下,回避掉双方面对面的谈话。
“你说完了吗?”
声音如约在李怀慈的耳边响起。
李怀慈点头,“嗯”了一声。
李怀慈双手紧张地捏在身前,作出含糊的祷告状,暗暗地期待陈远山良心发现并且放过他。
陈远山还没说话,也没动作。
李怀慈就觉得脸上烫烫的,那是一种被扇过耳光的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远山会打他,而且是抢开车门后,把他揪着头发从车上拽下来,再残忍拖行几米,塞进地下室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紧接着就是跟下冰雹似的拳打脚踢往他身上砸,砸得关节错位,打得四肢骨折,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肿胀丑陋。
李怀慈记得他的爸爸喝多了以后,就是这样打他的母亲的。
这是他的家庭里最常出现的画面,他习以为常,竟也没想逃,只是木讷的等着。
以砧板上的死鱼的姿态,静待刽子手的虐杀。
陈远山从狭窄的口子退出去,没多久就如李怀慈所想的那样,下了车,站到主驾驶的车门边,缓缓将车门拉开。
李怀慈侧头看去,静待对方那只手扇他一耳光。
毕竟,自己出轨了他的弟弟,总该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远山的手递了过来,捏住李怀慈的手掌,“身体有不舒服吗?”
李怀慈摇头。
“回房间睡觉。”
陈远山把李怀慈从车里捞了出来,搀在臂弯里,腾出一只手把车门关上。
不等李怀慈说话,他直接把李怀慈打横抱起,双手稳稳地箍在李怀慈的腋下和大腿外侧。
“车库里空气不流通,对你的身体不好,你本来就容易孕反,就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到时候全家都要跟着你孕反紧张。”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车库,回房间的路上他一直控制不住的絮叨:
“这么晚了,你开车打算去哪里?你又能去哪里?你还怀着孕,路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边没个人,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做事前动动脑子,就算你想一走了之,那你有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吗?”
“你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耍小性子?”
这张嘴没有李怀慈想象中那么伤人,没有骂他,反倒处处充满了独属于陈远山的别扭味体贴。
李怀慈没有吭声,他眼皮微微下垂,又开始装死。
李怀慈的回避,逼得陈远山不得不更加直白的说:“李怀慈,我在哄你,你听得懂吗?”
李怀慈不想懂,归根结底是他不喜欢陈远山,所以这个单箭头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我不希望你不高兴,我想你开心,想你健健康康。”
字字句句,精简成了:“我想你……”
话音在这三个字的尾音处截断,没有下文,刚刚好——欲言,又止。
一直到回房间,李怀慈也没有给出半个字眼的回应。
陈远山的不高兴挂了脸。
具体体现在他不许李怀慈这么简单的睡觉,而是要被陈远山捂住双脚。
那双因为怀孕而水肿的脚塞进陈远山的怀里,被陈远山强硬的从小腿按到脚趾尖。
李怀慈怀孕以后不单单是容易呕,他还水肿的厉害,尤其是双脚,已经比平时穿的鞋子大了一个半码。
全靠陈远山日日夜夜有空就帮他揉,这才没叫这个症状继续恶化。
陈远山的声音恶突突的冲出来:“听见了吱个声啊,你怀孕把声带扯把扯把喂进胎盘了?”
李怀慈瞥了一眼陈远山,“你不生气吗?”
陈远山冷着脸:“生气。”
李怀慈的嘴巴抿了抿:“你想要这个孩子,我生就是了,但是你要保证我生完这个孩子就放我走。”
陈远山更生气了。
气笑了。
感情说了那么多,李怀慈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到,竟还愚蠢的以为自己没挨打是因为陈远山看重他肚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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