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李怀慈把眼神不着痕迹的挪回自己跟前,脑袋向下低着,左手搭方向盘上,右手默不作声的把车钥匙抽了回来。
车窗外电瓶车仍在发出尖叫和爆闪,把李怀慈的脸照得一阵惨白一阵青黑的。
时间在滴唔滴唔的尖叫里走过一秒钟、半分钟,然后是一分钟。
车里面依旧安静,安静的似乎刚才看见的活死人是幻觉一样。
到这里,李怀慈开始心怀侥幸,他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也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赶在陈远山大发雷霆之前,从这辆闹鬼的车上逃下去。
李怀慈把车钥匙拔出来裹在手掌心里,一来一回的动静里,车钥匙敲出丁玲桄榔的响声,跟招魂似的,听得人耳朵发毛。
不敢多耽搁,李怀慈立刻把手放到车门把手上,可是人的好奇心总是无限大,陈远山表现的越是反常,这让李怀慈也越是好奇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于是,在李怀慈准备开门下车的前一刻,他抬眸,把目光重新放在了中控后视镜上。
很快,李怀慈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因为就在两人视线对视的刹那,那只庞大的、强壮的活死人一瞬间活过来,他的身体由远及近的冲向中控后视镜的方向,那双乌黑如龙眼核的眼睛被车窗外电瓶车的闪光灯照得异常明亮,却又忽明忽暗,形如警示灯。
——!
冲过来了!
上半身已经越过了中控台,他的手也跟铁链一样,伴随警示灯的亮起,越来越近。
李怀慈的手一把拍在车门把手上,车门猛地向外冲,他的上半身也被敞开的车门拉了个趔趄,但是下半身却纹丝不动,如同被焊住。
李怀慈低头扫了一眼,心底一惊。
坏!
他忘了那个被他亲手系上的安全带!
该死,还是太有安全意识了,就连逃跑都不忘系上。
李怀慈的身体猛地僵住,脑袋宕机,一动不动。
车库里的电瓶车聒噪声音立刻以成倍的声音分贝给李怀慈唱丧曲,吵得李怀慈的脑袋嗡嗡的。
“李怀慈。”
陈远山轻唤他的名字。
李怀慈眼睛使劲闭着,眉心处都挤出了川字纹,但他坚持将你喊任你喊,我装我的死这一理念贯彻。
陈远山的宽大的手掌降落在李怀慈的肩膀上,这只手成了李怀慈的第二个安全带,按住也扣住。
“你很害怕我吗?”
陈远山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贴着耳朵,吻着耳廓,如幽魂般漂浮。
肩上的手开始有了动作,他往前也往下,扣住李怀慈的手按在方向盘的一侧,他手把手教李怀慈去握方向盘。
勾着李怀慈的手指向着方向盘内侧的按键顶了一下,敞开的车门正如监狱大门那样,缓慢的、严肃的合拢。
李怀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
车门关上的同时,电瓶车也不闹了。
车里面是成倍的死寂,是压抑到耳膜都在发出恐惧呼啸的沉闷。
陈远山的手指在不安分地往李怀慈手指缝里挤,粗长的手指非要往李怀慈那双不大的细手指缝里塞,动作粗鲁直接,把人手指两边的肉都蹭红了。
一个吻,从耳廓跑到脸颊上,亲了一下后安静了好久。
李怀慈壮起胆子缓慢睁眼,结果等待他的是抓住时机直上直下突过来的一个吻。
这个吻的目标不是他的脸颊,不是他的嘴唇,是他的眼睛。
李怀慈的眼皮抖得吓人,而且这是这里第一次被触碰、被亲吻,又是在极度不安的环境下。
当那份凉飕飕的皮肤触感贴上来的时候,眼睛不争气的应激,一抖一抖的从上下眼睑的中间挤出了一股股的泪水。
李怀慈就差没把“别懆我”三个字写脸上了。
拳头悄悄的握紧,但情况特殊,李怀慈这次在道德、在法律、在人伦三个方面他都不占理。
李怀慈讲理,所以他把拳头放开,变成手掌,试图去推开面前的人。
可是李怀慈面前并没有人。
等到眼皮的吻结束时,他睁开眼,看见的只会是他那个跟怪物一样庞大、强壮的老公,勉强把上半身从后车座里挤到中控台的位置,这还是他含胸收腹又侧身的结果。
陈远山的小臂就有李怀慈的大腿那样粗,这是李怀慈通过面前方向盘上的手,和方向盘下坐着的手,产生出来的最直面、最清晰的对比。
这也是李怀慈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直面两人武力差距。
之前种种,真真是陈远山对他的纵容,才能让他又亲又咬。
“李怀慈。”
陈远山还在点着李怀慈的全名。
“我在问你问题,我很吓人吗?很可怕吗?是我把你逼到要逃跑的地步吗?”
李怀慈侧头看了一眼陈远山。
这一次,他依旧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装聋作哑了一整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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