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万年县。
平康坊的案子还没结案,但向万年县施压的世家不知怎的忽然都哑了声。
“那日该让东大人将尸体都拉回来才对。”杜菽隐约察觉此事背后不简单,也许当日死的几个纨绔不是群殴不小心被打死的,而是另有隐情,可惜尸体被各世家拉了回去,再想要仵作检查几乎不可能。
“大人此言差矣,死了人的世家纷纷闭口不谈,只能是背后隐情过大,真要是将尸体拉回来,咱们仵作查出来有问题,你我不给出个交代,头上的乌纱帽哪保的住。”白县尉确是感觉劫后余生,这事他们能不掺和最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事不清不楚,跟咱们无关也就罢了,要是牵连上咱们,向谁喊救命都不知道。”长安城里最不缺稀里糊涂死的官员。
“大人这话说也说迟了,听闻这几家不日就要将人入土下葬,咱们总不能去各世家祖地开棺验尸。”时下天又热,几日功夫过去,早就臭了,要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发冢开棺,流放都是轻的,你家大人我还没活腻。”杜菽说着叹了口气,“狱里那几个纨绔怎么样了?”
“病了,请了大夫过来,开了药,但还没见好。”提起金玉满堂送来的纨绔,白县尉难免忧心忡忡,实在是柳叶两家没开口,他们也不能把人放走,偏这会子病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柳叶两家是开心了,他们如何给几个纨绔家一个交代。
横竖官位都难保。
“大夫说了什么原因吗?”杜菽拧紧眉心,越发觉得这几个纨绔跟平康坊的案子脱不了关系。
“只说饮酒过度,伤了身子,再不好我都想请大人你托关系让宫里的太医走一趟。”人可不能死在牢里。
“太医轻易请不动,长安城不少名医,你挨个请来看看,实在不行就给几个纨绔家里透露点风声,叫他们请大夫到狱里看诊。”
“只能如此了。”
万年县的风吹草动,很难瞒过别此云安插的耳目,光听闻金玉满堂闹事的纨绔病了,就知道这些醉酒的世家子弟必然被下了什么药。
“以我现在在长安的名声,说不准万年县的人会寻我过去看病。”想要探究明白,非尚柒亲自去把脉不可。
“不行,你不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这些纨绔究竟是中了药,还是真撒酒疯已经没有探寻的必要,尚柒现在去勘脉发现什么,日后广运帝知道尚柒跟青麦酒有关系,难保不会多想。
“听你的,科举之后你打算怎么调遣我去西南任职。”既然拿到了资格,就可以考虑更远一些的事。
“西南是平王的封地,平王的私兵被我们吞吃,广运帝没拿到平王的把柄,对其余诸位皇子来说,不是好事。
之后他们必定会提高对平王的警惕,我归属别家,嫁给你,你自然也是太子一派,想必让太子调遣自己的人去西南监视平王不是难事。”
“你父兄不会答应。”别家和太子关系亲近,真要调遣他去西南,必然要过问别家人的意思。
以苏怡然对此云的态度,绝计不会让自家哥儿千里迢迢去西南受苦。
“所以我们要拉拢兄长帮忙。”他当然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你兄长知道你对他如此寄予厚望吗?”尚柒几乎要为别景季感慨了,不光要一手促成他和此云的婚事,还要把弟弟送到千里之外的西南。
“我兄长单纯,不会那么快想明白是我在背后操纵。”别此云露出笑容,看起来有点邪恶,但尚柒很欣赏。
“你打算怎么劝你兄长同意这事?”
“让兄长知道我留在长安不安全就够了。”别此云干的胆大包天的事不止一桩,随便透露一点,例如青麦酒是他私底下的生意,他兄长必然会答应暂时让他离开长安。
“小心点分寸,别把大舅哥吓坏了。”尚柒开了个玩笑。
突然听尚柒改口称他兄长为大舅哥,别此云面色染了一丝红晕:“这话,你最好别叫旁人听到。”
不然准要贴一个轻浮的标签。
“我知道分寸,放心。”尚柒不是喜欢口上花花的人,也许是因为广运帝一番逆天操作,让他和此云的关系更亲近了些,才叫一向谨慎的尚柒也说些出格的话。
“你拿到资格,我会尽快告诉兄长,你且要小心了。”别此云低头饮茶,掩饰自己藏不住的笑意。
“我瞧你兄长不似严苛的人。”尚柒没有从别景季身上感受到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压迫。
“他待朋友自然和善,但待学生就不好说了。”
别景季年纪尚轻,还不够格给人做先生,但他自己就有两个孩子,平日开蒙也都是他和张青浣负责,对自家小儿态度都算严格,对外来的弟婿,肯定不会多和善。
“如此,此云可要私下救救我。”尚柒研究过大历的科举考题,真要考他认为还是有几分把握,但遇上别景季这样专业人士,还是有几分心虚。
“我是生意人,不曾饱读诗书,最多帮你研研墨。”别此云出身别家,书自然是没少读,但因为他不能参加科举,也不曾细心钻研过科举用书,如九经之类的书籍,不如地方志读起来有意思。
研磨,不知怎么的,尚柒听到这话脑海突然冒出一个词——红袖添香。
“怎么?尚东家看不上我研墨的手艺?”见尚柒突然不出声,别此云情绪微变,正要和人好好争辩他研墨的手艺不差,不料却对上尚柒望他的眼睛。
灼热而真挚。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看他?
“能得此云亲自研墨,该是我三生有幸才对。”尚柒垂下目光,“只是别大少爷恐怕不乐意。”
“他现在才不乐意,已经晚了。”
“近来夜里休息的可还好?”尚柒调转话头,他们最近见面的机会不算多,总不好日日叫别景季给尚柒下帖。
“最初几日不大好,但听了你每日传进府的消息,便没那么担心了。”这话是实话,尚柒信里一向不会夸大其词安慰人,多还是实事求是之言,见尚柒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他自然就安心了。
“那就好,我原本还想着你若夜里睡不好,我给你开几剂安神的药。”
“你不是说,我最好少喝药?”
“休息不好对身体的影响不小,若日日睡不着,精神身体都撑不住,不如喝两幅安神药调理调理,失眠不也给开安眠药吗?”
“你总有道理,但我不喜欢喝药。”即便药不苦,也不见的好喝。
“我可以试着做成药丸。”
“就不能不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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