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汪氏的病其实不难治,要紧的还是汪氏身体不好,也不空休养,平日家中操持的事虽有长辈分摊,但下有两个孩子要养,怎么都不能闲下来。
要说去织坊做工,樊泊起先都是不愿意的,后头亲自去织坊看过,知道织坊的活不重,才应了。
一家子光靠他那点饷银,也只是不饿肚子罢了。
尚柒看过诊,和先前所料不差,药方都是现成有的,不过樊家一日没钱,这病一日难好。
大夫能治很多病,唯有穷病束手无策。
“尚东家,能否借一步说话。”樊泊等尚大夫写好药方,见身边的小哥儿去抓药,开口道。
“书房就在不远处,樊兄弟请。”
到了书房,尚柒给人倒了一杯热茶,请人坐下说话。
“尚东家,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尚东家的意思,但我放心不下家中妻儿老小,没法去西南替你做事。”
如果樊泊当真了无牵挂,大抵可能会去西南拼一拼,实在是禁军凉他心太多次,继续守着军中的小职位,也不会有太大出息。
大丈夫人生在世,不说顶天立地,但有本事又怎么甘心屈就一生,只是机会来的迟了,他不能做那等负心之人。
“樊兄弟,你去与不去西南全凭你自己的意愿,我这边虽然的确有意,但也不强买强卖。”尚柒早有樊泊不答应的准备,虽有几分遗憾,但也在情理之中。
“尚东家这样坦诚,不怕我向上官出卖你吗?”樊泊知道自己手里没有证据,但谋逆是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头的人真收到了消息,必然会寻人彻查。
“前些时候,广运帝私下遣人去齐王、庄王、平王的封地搜查,而禁军只来了齐王的人马。”
樊泊不知道陛下私底搜查各王爷封地的事,甚至禁军近来多出的兵马,也只知道来自江南,全然不清楚和齐王有关。
这就是上层和底层消息不互通造成的信息差。
“尚东家是为谁办差?”樊泊从刚刚的话里已经知道尚东家在西南必然养的有兵,不光养兵,还躲过了陛下的搜查的,这就是明说尚东家不怕被人揭穿,因为查不到证据。
“我上面没有别人。”尚柒大方承认,他就是造反的头子。
樊泊面孔微变,显然没预料到尚柒作为背后之人,就这样直接和他见面了。
“多谢尚东家坦诚。”樊泊起身抱拳,“今日的事入我的耳,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尚东家的情我还是承的。”
尚柒叹气,送人回到药房,等二人离府,还站在门口看着。
不是常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吗?他都当了伯乐了,也寻到千里马了,结果千里马不愿意回伯乐的马厩,继续骈于槽枥之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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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八日,大晴。
自入秋后长安的天气就冷起来,到了十一月,更是需要多穿几身衣裳才能抵御白日寒风。
但喜事一惯热闹,鞭炮一响,唢呐一吹,哪怕是躲在家的百姓也都纷纷冒头想要瞧一瞧是哪家的喜事。
“嚯,这花轿瞧着真气派,又是哪位大人家娶亲,瞧着迎亲队伍是从咱们常乐坊出来的,怎么没听说哪家要办喜事?”有好事者询问。
“不晓得正常,今日是咱们常乐坊刚中了状元的尚大人娶亲,娶的是宣阳坊别家大房的公子。”
要说寻常百姓,必然是认不全整个长安的权贵,但常乐坊尚家近来可以说声名鹊起,因为科举拔得头筹,正叫坊内百姓好奇呢。
“状元娶亲啊,瞧动静我还以为是五品往上走的官员迎亲呢。”
“可不是,近几年常乐坊成亲的大人物里,都没比今日气派的,瞧瞧迎亲队伍的聘礼,真是排成了长龙。”
“怎么光看聘礼,合该第一眼看状元才是,我方才打正面瞧着,实在是一等一俊朗的儿郎。”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有本事才行。”
诸如此类的闲话从常乐坊一路说到宣阳坊,而骑着高头大马的尚柒,一时间是没空关心旁人说什么。
他出门迎亲,府里就靠两个小的操持,好在他入长安后,认识的人不多,送请帖多是别家那边的亲友,又有赵郎君帮忙看顾,勉强放心。
别家人口不少,不算旁支,林林总总都十几二十口人,先前尚柒没把人认完,今日登门迎亲是被别景季拉着认了个遍。
好在尚柒不脸盲,记下这些亲戚后就去了梧桐苑。
院门口站着两个小童拦门,别家讲究文采,尚柒得别洵松喜欢的事别家也人尽皆知,今日拦门几关,可是费了别家小辈们不少功夫,就是要考考尚柒的真本事。
梧桐苑内,大大小小的亲眷都在,连别老太君都打起精神,等别此云梳妆去院子送别后,过来梧桐苑在和人多相处一会。
“红酥,去外面看看,姑爷都到门口了,怎么只听见热闹,不见人进来。”苏怡然既希望尚柒晚一些来,又不想二人成亲错过吉时,她也是头一次嫁哥儿,这会儿比自己出嫁都焦急。
“许是外头拦门的几个小辈起了好胜心,正为难咱们姑爷。”孟郎君开口,先头他家姑娘成亲,也是这么为难姑爷的。
“过过礼就算了,真难住了如何收场?”苏怡然怕这群小的不知分寸。
“不妨事,景季景和也在外头,真难住了,就请姑爷给塞红包就是。”
“难得热闹,就由他们去,眼下天色还早,不会误了吉时。”好容易家里热闹一回,别老太君也跟着起了玩闹心思。
老太君发话,苏怡然自然是不再多说,她又走到自家哥儿跟前,今日成亲,平日连脂粉都不擦的哥儿硬是叫她抹了一层胭脂。
喜事脸色自然要红晕些好。
“早上送来的糕点可吃了?”一早起来梳妆打扮,两口热饭都吃不上,苏怡然怕饿着此云,偷叫红酥送了刚出炉的糕点,叫此云吃了垫垫肚子。
“吃了。”别此云自然不会为了婚事委屈自己,饿肚子等到天黑这等傻事他是不会做的。
“从宣阳坊到常乐坊,路途不远,到了尚府,行了礼,且记得叫琴砚去准备些吃喝的东西。”苏怡然知道尚柒贴心,必然也是记着,可又怕今日事忙没工夫嘱咐。
“娘,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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