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先前和东家谈话还言犹在耳,谈论对象却已经站到宋月隐跟前,瞧瞧眼前来面试打扮利落的小哥儿,半分也看不到内敛羞涩。
不管人这份表现是真是假,但能舍家到清平县来,至少说明人胆子够大。
“邹清,你面试过了,明日可到衙门报道,最初会有半月的试用期,只看你能不能做好这份差事,不过能过了面试的人,大都不会差,就算是不成,这半月工钱也是会结的。”宋月隐先把丑话说了。
“宋姐姐放心,我定努力留下。”邹清说罢,面露几分迟疑。
“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说。”
“听闻衙门上值,可安排住处,那我能带人一块住吗?”邹清逃家,手里捏了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不多但也够他在清平县租个房子住,但想着日后家里必不会再给他钱,这点银子还是能省就省。
因为尚大人不住县衙后院,后院改造成职工宿舍,平日里在衙门办差的人都能分得一间,却是不知能不能带人一块住。
“可以是可以,但平日不能去县衙前院。”宋月隐知道邹清身边跟了个伺候的小哥儿,这点通融还是能办到,毕竟县衙后院和前院已经经过工人改造,没有腰牌的人没法从后院去前院。
“这个自然,多谢宋姐姐。”邹清长舒一口气,想着小桑跟来,也是怕把小桑留在家里,被父亲责打。
见人离开县衙,宋月隐来了一趟东家办公的地方。
“东家,人来了。”
“怎么样?瞧着可还合心意?”尚柒不意外邹家小哥儿到来。
“还没见过人的本事,不好妄下定论。”邹清若是做的好,清平县县衙这一块的事大多都能给他负责,宋月隐也能腾出手在应州做事。
“我看人的本事一向不差,想来邹小哥儿必能当重任,等县衙诸事能够交给他了,你去应州城一趟。”尚家的大部分产业也在往应州移动,但清平县终究是小地方,没那么多人口,便是大部分产业搬过来也转不开。
于是退而求其次,许多产业都搬到应州城,不说别的,就说眼下私塾用的笔墨纸砚都是应州城送来的。
“可是应州有什么大事?”
“平王遣了人到西南调查私兵消失的事,蔺肃办事我信没有留下尾巴,但就怕有人顺藤摸瓜查到清平县来,你且去糊弄糊弄他们。”
“平王兵力被偷都过去大半年了,这会子才想起来要调查,是不是太晚了?”宋月隐憋着笑,不说别的,就是当初他们的人真留下了尾巴,大半年过去,早摸不到线索了。
“广运帝自打派遣各路人马搜查几位皇子封地,几位皇子就难得安分守己,眼下遣人调查,只怕是广运帝终于撤了在长安盯着几位皇子动向的人。”
尚柒早知道平王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兵马,其中不知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转眼竟然销声匿迹了。
比起西南哪家势力偷家,还不如被广运帝查出来,肉起码是烂在自己锅里。
“也不能这样说。”别此云听尚柒下值后重提此事,道,“五千兵力消失的无影无踪,说明西南想造反的不止他一家,他不光心疼兵力,更多的还是想要找到究竟是谁在西南谋反。”
“真要查,那西南大部分人都不干净。”尚柒可是最清楚西南情况不过,别看地方豪强个个老实,私下里指不定都屯枪屯粮,兵力虽不敢大张旗鼓囤积,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将青壮合理收归己有。
田间佃户,藏匿的隐户,以及庄子上养的打手,算下来也都有千人之多。
“平王封地就在西南,自然清楚西南的情况,只是他没想到竟有人敢胆大妄为直接偷了他的兵力,且时机正好在广运帝遣人到西南探查的时候。”
这不明摆着西南偷他兵力的势力和长安有关系,至少长安这头有这股势力的眼线,只地方势力谋反,平王大抵觉得人不成气候,毕竟五千人,又非皇家血脉,光是西南边境的守军就能解决。
但要是和长安扯上关系,事情就复杂了。
“不管平王怎么想,咱们都要将平王的人马赶出西南。”从清平县到应州再到西南的发展路线,是尚柒和别此云早前定下的,平王早晚会成为他们在西南发展的拦路虎。
与其到时候跟人对上,不若寻机会先废除平王的王位,好还整个西南清净。
“废除平王的事不急,眼下咱们在清平县还要久留一段时日,至少一年内平王对咱们没有任何威胁。”别此云对平王此人的评价也不高,这人算是诸位皇子中最无能的一个,耗费太多精力和人对上,得不偿失。
“眼下咱们还没什么把柄能掀起平王和广运帝的矛盾。”废除王位终究是还是要广运帝出面。
“真想要废除平王,可以借太子的手,太子比咱们更想要他的诸位兄弟下黄泉。”先前出局了一个无伤大局的庄王,并没有影响太子和诸位兄弟之间的争斗。
“有机会太子肯定愿意添油加醋,但太子要是翻车,别家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别家在长安,也叫他们投鼠忌器。
“二堂兄于禁军做事,也是广运帝给别家的一个信号。”别此云轻声道,别家跟随太子,是广运帝撮合,这会子又遣了别家人到禁军。
要么就是广运帝已经属意太子接班,要么就是给别家留后路。
“天色已然不早,咱们谈了这么久正事,且还是说说闲事的好。”别家眼下是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继续说下去徒增烦恼。
“什么闲事?”
“谢琅送了信过来,说是今年中秋将要成亲,算时间咱们也回不去长安,该是想想送什么给他做贺礼。”
离开长安之际,还问过谢琅什么时候成亲,没成想还不到一年就要举行婚礼。
“这是好事,你我成亲的时候,他送了两份贺礼,咱们也得回两份,我手里有一批上好的葡萄酒,可送去当贺礼。”
时下葡萄酒昂贵,且别此云酿出来的葡萄酒又比大历的酒水好上数倍,送去谢琅喜宴上用,也算得上是大手笔。
“你送酒,我就只好送药材了,我手里正好有两只上了年份的老参。”上了年份的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千年人参这种尚柒只听过没见过,不过过百年的野参还是能寻到。
“除去这两样,咱们还有什么能送的?”无论是葡萄酒还是老参,都不是小手笔,但瞧着礼好似还有点薄。
“布匹如何?蜀锦一匹难求,冰蚕丝也正好夏日用,当然这些谢家肯定不缺,但当个搭头也不算差。”要说实用,尚柒肯定还是觉得棉布实用,但棉布成衣可当平日来往的小礼,新婚贺礼都是要唱出来的,他们不怕落面子,就怕有人议论谢琅交友不慎。
“差不多就这些,若还不够,可寻一些好玉来,做成珠串或同心佩。”西南的玉矿也不少。
“够了,只是先前谢琅说过来西南游玩,如今成亲了,只怕要爽约了。”
“也不尽然,谢琅一惯不受拘束,世家间像你我成亲这样双方乐意的很少,大部分能表面相敬如宾都是好的。”谢家子的亲事自己说了不算数,“他信上可说了是和哪家结亲?”
“崔家的公子,崔渠,你可听过?”谢崔算是门当户对。
“不曾听闻。”别此云摇头,要说一般世家公子贵女他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他压根不去参加宴会,认识的人自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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